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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阿明利]]></title>
<link>https://www.unicornblog.cn/user1/amingli/index.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阿明利]]></description>
<item>
<title><![CDATA[春日游]]></title>
<link>https://www.unicornblog.cn/user1/amingli/2648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春日游</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阿明利【戏笔一首】</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春日游，驿路梨花飞满头，桃花开处奴不羞。<BR>春日游，桨声无处不行舟，一曲丹心君也求。<BR>春日游，风吹新盏君莫忧，君忧风也为君愁。<BR>春日游，千江春水在心头，何日星辰共开眸。</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2010-11-27</SPAN></P>]]></description>
<author>阿明利</author>
<pubDate>2010-11-29 14:01:00</pubDate>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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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信仰再思考：玫瑰、新月和十字（三）新月和十字]]></title>
<link>https://www.unicornblog.cn/user1/amingli/2647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FONT-SIZE: 14pt">（三）新月和十字</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t">阿明利</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t">新月是月神南纳的象征，在巴比伦和亚述又被称为“Sin辛”，南纳是苏美尔七神天命会议的大神，与安努、恩利尔、恩奇、乌图等是同等级别的大神，他是一位长须飘飘的老人，随身带两条猎狗，他曾试图夺取恩利尔的众神至高之位，但没有成功，其信仰中心乌尔被恩利尔摧毁以后，他就离开了地球前往神界迪尔牟恩，远古史诗描绘道：“辛，众神之王，对他的神殿和城市失望了，所以回升天国”。那之后的事情地球人就不知道了，但之后他的形象就越来越和他的女儿伊南娜混同，某种意义上说，她窃取了他的神职，这对一贯狡猾的她并不困难，她甚至连智慧之神、水神恩奇[又名埃阿，就是大洪水中唯一出手拯救人类的那位]都敢欺骗，何况从她下冥府的事件看，她和父亲的关系并不亲密，获取他的神职对她并无心理障碍。因此，月神从此由男神变成了女神。<BR>但我要提的是他和蛇的关系，在两河流域神话中有一条古蛇，乃是众神之母迪阿玛特创造的，是她对付她的子孙的干将之一，后来她被其后裔马尔都克杀死，马尔都克因此成为主神，用她的尸体构造了宇宙，但这条蛇到底有没有被杀呢？根据伊斯坦布尔石棺博物馆的典藏文物可知，马尔都克身边有一头名叫“mushushu”的神兽，以蛇为主要部分，头、颈、尾巴和鳞片都是蛇的，前脚取自狮子，后脚取自鹰，头上还有犄角。我们是否可以认为这条蛇后来改头换面投降了马尔都克等她的后嗣呢？并且，根据历史学家们的研究，两河流域古蛇和中国古代龙其实非常接近，甚至可以说，全世界的龙崇拜都来自两河流域的蛇。圣经中的“古龙”即是古蛇。而且，在苏美尔神话中，偷去人类半神英雄、大洪水后第五代王吉尔伽美什永生仙草的也是蛇。蛇在基督教里也是骗人类失去永生的祸首。但是，根据《上帝选择了犹太人》（[美]托马斯?卡希尔著），在南纳的神殿里，他的象征是一条蛇环绕着新月，新月中有一只蜘蛛。并且在月神神殿中，一直养蛇甚至直到在伽太基他已被其女代替神职成为女性神后，都养蛇作为神圣标志。在基督教中，启示录的最后部分中，圣母脚踏大蛇。圣母[第二夏娃]从来都和蛇有着极其神秘的关系。<BR>克隆教的新月标志也是来自南纳。尽管他的崇拜基地乌尔被毁，但远古两河流域的王从阿卡德时代起，多自称是南纳的子孙，崇拜他的新月标志，一直传到阿拉伯世界。我们知道，金星也是伊南娜，而在基督教中，路西法被看为金星，在我的博文《从克隆经看加百列和路西法的真面目》中，已经论证过路西法和加百列合谋写出克隆经，当伊南娜在其父离开地球后逐渐得到月神神职时，蛇和伊南娜、和金星、和玫瑰的关系又有了联系。克隆教一定想不到吧，想不到他们的新月被蛇盘绕而且和玫瑰是同一个神的象征物，尽管其引为神圣的女性盖头习俗也来自崇拜南纳和新月的亚述国的法律。<BR>至于伊南娜和太阳神乌图的关系更是无庸多说，她的婚姻不幸福，正来自于乌图的干涉。她的前夫杜牧济在巴比伦叫坦木兹，后来转化为希腊美少年阿多尼斯，由于他的无数次变体都具有的死而复生功能和相应的祭祀礼，也被看成基督的前身，他是水神恩奇的半神之子，而恩奇正是从大洪水中拯救人类的那位，对这一点，我必须说——多么可怕，当你想到“主的灵行在水上时”、既是人又是神的子和圣经大洪水文本与苏美尔更古老文本的惊人相似细节时，你会觉得那位长着羊头鱼身的恩奇似乎正在布置一个巨大的阴谋！并且，杜牧济正是由于讨好了乌图，而得以娶到伊南娜，虽然她并不中意他而中意农神，夫妻俩关系并不融洽。后来在她下冥府去夺权[事见我的博文《女性神明在神话中的形象演变》]生死交关时，他却在原野上调戏小姑娘穿着红色美衣吹着笛子玩耍，而她的侍女、儿子等均心急如焚寝食不安，对比下可知两人间是多么地冷漠了，因此，当恩奇不计较她曾从自己处骗取一百条神界最高秘密的公式，而以连她父亲南纳都不肯伸出的援手，从她姐姐手中救出复活了她后，她万分愤怒于丈夫的无情，立即将丈夫作为替身赔偿给了冥府，导致杜牧济不得不与他的姐姐每年定期交换半年的生命以死而复活。但这个过程中，乌图也曾将他变为鸟暂时遮蔽痕迹，可见他俩的亲戚关系不错。<BR>乌图，天命七神会议者之一，后来在亚述、赫梯、巴比伦被称为舍马什，赫梯人甚至全文照抄他的颂歌来描绘自家的太阳神阿丽娜，但同时也刻下了他亲手保护赫梯王的画面，此人是数字二十，也是星期日（日曜日）的主宰，是智慧、光明、战斗、美等象征，也是各国王的本体，全世界包括玛雅和中国远古都把王看成是太阳神的化身，天无二日，民无二主等等，也都有过太阳神崇拜。希腊十字和玛雅十字的存在更使我们知道，十字原本是太阳神的标志。这需要观察一下形状即可得知。尤其十字起初是杜牧济的标志就是十字，在后期杜牧济和乌图的神职渐渐混同，由于植物的死而复生无论如何离不开太阳，因此，太阳也就具有了死而复生的功能，在苏美尔、埃及神话中他都每夜穿越冥界，在玛雅神话中更是每日杀人祭祀以使太阳复活。<BR>而在古两河流域，有奇特的新年仪式，祭司们要杀替罪羊，一面烧献，一面以羊血涂抹神殿的墙壁和柱子、门框等，再将一些羊投入河中[巴比伦、亚述]和扔到沙漠[迦南]，并且在仪式上，作为太阳神化身的王要向祭司交还王笏、王杖、王印和剑等，然后祭司就打他一耳光，王在神前下跪叙述无罪，然后祭司才将上述事物代表神还给他，结合弗洛伊德的《摩西与多神教》，是否可以认为这是王作为无罪的替罪羊替全民受难的一个象征，是否有更古老的——杀王烧献、以血涂抹以去罪的仪式？是否存在一个远古的、被杀而分尸[苏美尔生命之神钦古被杀而分尸，尸体造成人类，杜牧济被妻子交给冥府，奥西里斯被兄弟沙漠之神塞特杀死而分尸，成为冥神]的神，作为王而被杀，但无论如何，这些死而复生的仪式被看成是基督牺牲而复活的前身。<BR>杜牧济的植物神功能来得本就奇异，似乎他和农神恩奇木都争夺过伊南娜而他胜利却最终被抛下冥府后，就具有了应当属于农神的死而复活的植物神功能，因此，有人认为他在情争中杀了恩奇木都，夺取了神职，但后来，太阳神却取代他而拥有了这个功能，诡异地既是爱之女神的兄弟，又成为她的儿子，在埃及神话中，太阳神是伊西丝的儿子，在希腊神话中，太阳神是狄安娜的双胞胎兄弟。似乎杜牧济被伊南娜狠扁过以后，最终被太阳神吸收消失掉了，于是，乌图和恩奇终于直接挂钩了。和水、大洪水有关的恩奇与上主有奇特的联系，而作为恩奇之子的杜牧济，却和太阳神有了暧昧的同一，而太阳神又与基督有关。而自从恩奇救了伊南娜后，他们关系也变得很不错了，反倒是和恩利尔不对付，在对兹ZU的战斗力，伊南娜居然不肯为恩利尔出战。<BR>在两河世界里，南纳[新月]、伊南娜[金星]、乌图[十字]组成了三联神，但是，当南纳回归天国而缺位，并且杜牧济的功能被乌图融合[根据苏美尔神体系看，融合通常代表着杀掉某个神而取得其神职，以恩奇在冥府事件后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撒手不管来看，未必会救，但舍马什和他关系良好，也有可能是由他转让神职]，而史诗中开始表露出恩奇夺取恩利尔地位的意思时，事情变得扑溯迷离。前面已叙述过恩奇是大洪水的拯救者，而他的儿子的地位却被太阳神乌图取代，在吉尔迦美什的史诗里，乌图掌握着上升为神的唯一天道，根据《地球编年史——第十二个天体》（{美}撒迦利亚?西琴著），该地被称为人神交接、天地交通之处，据说位于黎巴嫩山中，乌图打发几个类似现代机器人的闪光而巨大的看守在掌管它，不知道有没有人想到伊甸园和看守四个门的天使？而在那里，吉尔迦美什在目睹了火箭发射般的惊险场面后遭到了拒绝，从此他只有一条路可走——寻找永生仙草，最终，他失败于蛇的偷窃而未能永生，那之后，再也没有人听到那种草的故事，人类永生的唯一路径就是从乌图的地盘走，而能够获得永生的人即使在苏美尔神话中也不多。<BR><SPAN style="FONT-SIZE: 14p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ont-kerning: 1.0pt; mso-ansi-language: EN-US;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在这场远古至今的权力斗争前，我们人类是炮灰吗？为什么大洪水中毁灭沉没的偏偏是信仰海神即水神恩奇的两个大陆拉姆和亚特兰蒂斯，而其他大陆得以幸存，并且恩奇为什么要偏偏放一个人乌特纳庇什提牟活下来重新开创人类呢？并且此人居然成为那少有的得以永生者。并且恩奇后来还不断地把智慧传给人类，却又阻止人类得到永生</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ont-kerning: 1.0pt; mso-ansi-language: EN-US;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 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ont-kerning: 1.0pt; mso-ansi-language: EN-US;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阿达帕就是从他那里得到智慧足以战胜神，但却又被错误指引不能得到永生的人类</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ont-kerning: 1.0pt; mso-ansi-language: EN-US;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 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ont-kerning: 1.0pt; mso-ansi-language: EN-US;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我认为，大洪水应该是恩利尔战败了恩奇，灭了恩奇的两大信仰中心，使他不得不设法救出一个人来延续人类，重新开始。但是，恩奇并没有放弃夺取恩利尔的地位。</SPAN></SPAN></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t">有人，看到这里害怕么？我是害怕的。当我想到大洪水的时代其实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久远，光这位大洪水后第五代王吉尔迦美什就统治了九百年，而大约一万年一千年前的印度海底存在着古建筑[出自我看过的某英国科考片]，而大约一万年前左右存在一个从土耳其到两河为中心，西向多瑙河，东向仰韶文化、东南向印度、西南向埃及为中心的古文明中心，其残余如今就是印度[圣牛，多神、神妓，牲畜祭祀等]，还有沉没的古大陆拉姆和亚特兰蒂斯，以及上主和埃及之间既斗争又利用延续至今的关系[亚伯拉罕的埃及妾、埃及妾的阿拉伯后代、克隆经和克隆教、印度佛教里出现的灭绝二千多年的埃及巨莲、上帝对阿拉伯的许诺]，以及唯一的道路、光里出来的真光、窄门，还有本为太阳神诞辰的圣诞节，至今矗立还将继续矗立着导引着永生之道路线的全球金字塔，以及玫瑰，新月，十字，我就感到无比的恐怖。</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SPAN style="FONT-SIZE: 14pt">我们是否应该回归原始的摩西五经和基督本身，丢掉所有象征呢，包括十字架、玫瑰、新月，记住我们的主只是唯一的，就象鱼不能代表基督本身一样，十字架也不能代表基督，玫瑰不能代表圣母，新月不能代表……这些都只是外在的象征，只有主居住在我们内心的神殿里，只有那造成天地的、“我是我”、既是主又是子的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不被迷惑。</SPAN></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t">2010-11-28完</SPAN></P>]]></description>
<author>阿明利</author>
<pubDate>2010-11-28 23:3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信仰再思考：玫瑰、新月和十字（二）玫瑰是谁]]></title>
<link>https://www.unicornblog.cn/user1/amingli/26474.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FONT-SIZE: 14pt">（二）玫瑰到底是谁</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t">阿明利</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t">近日，我爱上远古世界，对公元前六世纪以后的历史统统无感，也由此发现一些至少能令我本人悚然的事。我买了一本《亚述——大英博物馆藏亚述珍品展》，得以知道一个使人震惊的细节——在人类最古老文明苏美尔文化和公元六世纪之前的地中海世界中，玫瑰是伊南娜女神的象征！被刻在两河流域各国王室的护身物和装饰物上。<BR>这位女神后来在两河流域名叫Ishtar，是人类最古老的女神之一，也是远古世界最强大的女神之一，不亚于她的姐姐冥府女神，职掌爱与战，象征是金星或玫瑰，标志是两旁各有一头狮子的女神，身穿甲胄，乘坐有七头狮子牵引的战车，丈夫是牧神杜牧济[在巴比伦时代叫坦木兹，大洪水前王权降临在埃利都时的第四位王，真实存在过的恩]，其子是舍拉，在每周中掌握星期五金曜日，数字是十五，更是太阳神乌图的双胞胎姐妹，她拥有飞天神车MU，经常在天空中飞翔。她的亲戚家族涵盖整个古老的公元前世界，并且她还在各种文化中变形成为新的女神，比如她本是月神南纳之女，在后来的希腊文化中她得到了南纳的那两只猎狗，成为月神阿尔忒弥斯，同时又身兼爱神阿拂洛狄特，同时还身兼女战神雅典娜。要知道在远古，她同时有“纯洁的”、“淫荡的”两种特征，既是处女又是荡妇。根据《月亮神话——女性的神话》[（美）M?埃瑟?哈特著]，她反映了月亮的圆缺，代表了女性的自我再生，因此她既是童贞女又是大母神，每次与男人性事完毕，她就会重新恢复其自我纯洁性，拥有完整的、不可侵蚀、动摇和改变的自我，是强大又自足的女性。<BR>她既是圣洁之神，永不委身于任何男子，能够自我循环恢复其纯洁性，因此，她和她那同样被冠以“纯洁的”姐姐埃雷什乞伽尔一样，都是嫁过人但又永为童贞女的代表，也是后来一切童贞女神的母题。希腊的灶神赫斯提亚、以弗所的狄安娜都是她们的变体。由于时代的变迁，她和杜牧济感情不合并将其扔进冥府而决裂的女权故事，被后世改成了她寻找死去的丈夫坦木兹的男权故事，在埃及文化中她变形为伊西丝，怀抱太阳神荷露斯，追寻丈夫奥里西斯的尸体。在后来的故事里，她的丈夫总是缺位，或者死而复生，但却是她的目标和人生使命。杜牧济每年复活六个月，但不是她的功劳，是他的姐姐自愿以六个月的生命交换的，但到了巴比伦时代，却成了她在恩奇帮助下使他复活的结果。杜牧济从牧神变成了植物神坦木兹，又在埃及与太阳神混同，变成了太阳神荷露斯，而太阳神乌图原本只是金星伊南娜的双胞胎兄弟，但在埃及却成了她的儿子，在希腊却成了她——月亮神狄安娜[又名阿尔忒弥斯]的双胞胎兄弟。<BR>随着父权夫权世界的逐渐严密，她的神权的另一部分渐渐被抹去痕迹，她从多情妓女的角色退下，从威严的大母神退位，成为圣洁之母。而她原本的神职——繁殖，却渐渐被虚空化，甚至不依靠男人就能生育，在埃及神话中她只要用木头模拟一个奥西里斯的性具操作一番就能受孕，可见后来她越来越不需要男女的实际接触就能怀孕了。但在远古，她则同时兼有多性多爱多育的职能，神妓就是起源于侍奉她的神殿，彼时每个巴比伦女子都要到神殿尽一次神职，献身给过路人，以代表女神献身于人类欢爱与繁衍。但后来这被看为淫荡，成为被后起的道德体系否定的职能。但似乎，她并没有真正消失，这也是令我疑惑又恐惧的地方。<BR>要辨认她的变体很容易——月亮，金星，太阳，玫瑰，蛇。她总是和太阳神相伴出现。很多人都能辨认出她和太阳、金星，但却不懂得月亮和她的关系，尤其是——她和玫瑰、蛇的关系更随着远古世界的湮灭而消失。但是，这位乘着燃烧着火焰被远古史诗称为“燃气火焰的MU”飞翔于空中，并且在马里出土的塑像中，以一副现代宇航员打扮出现、并且在很多历史痕迹中暗示真有其人的女神真的会就此消失么？</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t">2010-11-28未完</SPAN></P>]]></description>
<author>阿明利</author>
<pubDate>2010-11-28 23:31: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信仰再思考：玫瑰、新月与十字（一）玫瑰夫人]]></title>
<link>https://www.unicornblog.cn/user1/amingli/2647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FONT-SIZE: 14pt">信仰再思考：新月、玫瑰与十字<BR>作者：阿明利</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t">（一）圣母是玫瑰夫人吗？</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t">我从进天主教起就有一件事一直梗在心上，那便是玫瑰经，我愣不明白为什么每日颂经是信经、天主经、圣三光荣经各一次后，接着念五端天主经和五十端玫瑰经（每念一遍天主经跟十端玫瑰经），为此，我特地问过神父，为什么念玫瑰经的时间和次数竟比天主经还多？神父也未能给我一个准确的解释，我只把这个疑惑收起，仍照常念经，只是自从前些年得知了慈悲经后，我就把基督慈悲圣心像贴在屋子里，日常念诵把玫瑰经换成慈悲经了。毕竟，慈悲经里的才是两位正主——父和子。<BR>玫瑰经的问题，我不知道别人如何，但我是觉得应当保留意见的：一、天主经是基督降世时亲口所传。二、圣母非神乃人，即使敬拜（与神的专用词崇拜有区别）求她代祷也不能超过神去，念给她的代祷经文比天主经多分明本末倒置。三、圣母只是众圣人之一，在圣经中亦没有将她抬举于众圣人[比如基督的养父圣约瑟]之上，虽然后来教会得了启示她乃天国之后云云，我仍然认为应以圣经为准，不能把玫瑰经单独高于给所有圣人的代祷经之上。四，给圣母的经文是代祷性质，和给神的经文是祈祷性质不同，岂有给说情者的话比给主本身的更多之理？五、我认为最好的办法：（1）加念给圣父、基督、圣神三个位格的经文。（2）每日诵经中不单独给圣母献代祷文，而应念诵给所有圣者和天使的代祷文，请他们代为说情。（3）在每年的圣母代祷纪念月（主要是圣母升天的八月）念玫瑰经，其他时间按月念给其余重要圣者的经，而不能单独突出玫瑰经到每日诵经中。至于圣伯尔纳德曾说过“圣母是我们和基督之间的中保”问题，我则一直认为她是因为圣德昭著谦虚美好而封圣，并非因其圣神感动的智慧而封圣，正如教宗在宗教上的地位不可动摇，而在世俗的地位则不应等同国王一个道理，我把这话当成是她因为见过圣母十八次而内心感念怀恋而过于推崇圣母的结果。<BR>不过，近来对有些事件的了解令我深感疑惑，尤其是举世皆知的1917年葡萄牙法蒂玛圣母显现事件，众所周知，当时圣母是以玫瑰夫人的名义显现的，并显示了太阳在空中旋转的异象。科学证明，太阳的运行并无异常，那么当时天空中必然有一个能够改变在场目睹的五万人视觉的现象或者事物存在，正如约书亚在战争中命令太阳停止时一样，必定有某物代替了天空中的太阳放射光明。而在法蒂玛事件中，太阳具有如下特征：1、太阳热力很强，烤干了下了半天的雨导致的泥水田地而没有烧伤人。2、太阳曲折移动，下降盘旋几乎掉到地上才停下，又变换方向上升，持续12分钟。3、覆盖地区很广，很远的地方也给出了确实的目睹报告。4、太阳使地面反射出“很多种颜色，象彩虹一样”。5、太阳光明宛如“巨大的明星”，但丝毫不伤眼睛。6、他们都看到一个人影，象闪电一样，象山上的闪电，他们都相信那就是玫瑰夫人，也是圣母。根据不明飞行物报告，再结合圣经中厄则克尔先知{即以西结}的四个带轮子和翅膀的活物，大略可以推出玫瑰夫人使用了什么方法。<BR>当时玫瑰夫人展示了惊人的预言能力，她在第一、第二预言中预言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结束和苏俄的兴起和结束，至于第三个预言，据说也被教宗解密了，内容是关于教会和教宗的命运，但我并不太相信，因为2000年之前那一年教会教给我们一个祈祷文：“吾主耶稣，求您把罪人的灵魂，特别是把那些需要您怜悯的灵魂，领到天国里去。”这个祈祷文我现在发现正是法蒂玛玫瑰夫人教的，为什么要在新世纪来临时让全教会特别加这个祈祷文？显然新世纪里有特别需要注意的跟法蒂玛第三预言有关的大事可能发生，而根据玫瑰夫人的预言准确性看，她的第三预言在21世纪发生可能性极高。<BR>我又研究了下，发现本世纪以来这位玫瑰夫人现身的次数居然高达三百多次，而在1929年她更要求那位在法蒂玛目睹她的圣女露济亚传达她的要求，要教宗联合全世界的主教将俄罗斯献给她的无玷圣心，对这一点我也大惑不解，在我看来，全地都属于主，属于基督，属于圣神，而不应该属于任何圣人和天使[天主教翻译成天神]，因此，她的这个要求超越了圣经中她自称的“婢女”本分，不应该是她的地位和权力所应当要求的。或者说，没有任何人类包括圣者[只有既是人又是神的圣者基督除外]有权利和权力要求把任何地区或者国家献给她或者他。当时的教会还算清醒，没有这样做，但是自从教宗若望23世[他对她非常崇敬，大力推动她的圣心敬拜，而她也以保佑81年他被刺案时的安全而回报了]以来，事情改变了。1985年，他按她的愿望举行了仪式，将俄罗斯献给了她的心，之后苏联的崩溃成为她预言实现的证据，以及被认为是确证她身份的证据。但我更疑惑了。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居然将一个国家献给了一位圣者的心、一个人类的心而非神的心、而非我主的心。这岂非奇怪哉？<BR>并且，她的无玷圣心是在1958年法国露德的显圣事件中她亲口说出来的，当时她正是对着前面提过的圣女伯尔纳德现身，她说：“我是无玷始胎者。”露德是至今教会仍兴旺无比的朝圣地之一，原因就是那次事件后留下了一个圣泉，至今已经治愈许多不治之症，根据某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长期观察研究证实，该泉水并无特异，但病症痊愈却的确是无法解释的。我这里要提的不是别的，而是这位露德夫人显然也是玫瑰夫人，她当时穿着蓝色长袍，腰系束带，外穿白色盖头长斗篷，双足赤裸，但各有一朵金玫瑰。而她要求法蒂玛的那位圣女让教会将俄罗斯献给她的“无玷圣心”，也证实了这些显圣事件确是一脉相传。在法蒂玛显现时，她更右手捧着一颗心，周围有棘茨围着，刺透她的心，象征其无玷圣心，要求全教会及人类献瞻礼给她以补赎她的圣心。<BR>对补赎她的圣心，我认为完全应当，但这是否过了？弥撒和日课增加了玫瑰经内容，导致信徒每日念诵玫瑰经的次数远超天主经、圣三光荣经、信经和慈悲经，，继前任教宗将俄罗斯献给她的圣心后，2010年4月现任教宗更把“全球所有司铎”奉献给她的圣心，而那圣心的图案也是上有火焰、四周环绕玫瑰的图。现在，基督心中流着血与水的慈悲圣心图所得的敬拜恐怕还不如玫瑰夫人的无玷圣心玫瑰[不知为何，虽然在基督圣心图中仍以棘茨环绕，而在圣母图中却是玫瑰环绕]图多。这令我感到危险！尊敬圣母完全应当，她是教会信徒的典范，是圣德的表彰，是天主的器皿，也是神人合一不可分的基督之母，虽然她是人，但她配得到对圣人的敬仰和尊重。可是，这种尊重必须有一个底线，即不得超越于神，不得违背基本信理，比如——“圣母是基督和人的中保”就是绝对错误的，让玫瑰经远比天主经和圣三光荣经多也是错误的。<BR>若望23世提醒过，“当人們敬圣母于圣子之上时，她是不会高兴的”，但现在这种极端提高圣母的做法显然有他的一份功劳。以至于类似伯尔纳德般圣德充足但智慧不足的圣人屡有胡说八道之时——“圣母的地位高于教会……”“她在天国的权柄高过圣子……她平息上帝的义怒，防止祂惩罚罪人……”“她与圣灵在众人的灵魂中产育基督（she and the Holy Spirit produced Christ in souls）。”“甚至連圣灵的口舌也难以完全她应得的贊美……”这些是人应当说的话吗？难道信仰只是一个排座次的问题吗？难道我们的主只是如网络小说《盘龙》那种世界结构里的主神吗？难道除了父和子和圣神这三位一体外还有其他的真实吗？如果主不是唯一，那么这整个信仰便毫无价值和意义。如果主不是“我是我”，不是那一切事物的唯一核心、源泉与存在，那么我们何必寻求存在的源头，只用学网游那般，一路打打打，直到打出一个灭神自己成神的路就可。因此，我对圣母是否玫瑰夫人的问题感到了深切的疑问。</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t">2010-11-28[未完待续]</SPAN></P>]]></description>
<author>阿明利</author>
<pubDate>2010-11-28 21:44:00</pubDate>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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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射雕：郭靖身为蒙古间谍，目的是抢夺襄阳军权考证]]></title>
<link>https://www.unicornblog.cn/user1/amingli/2634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FONT-SIZE: 14pt">郭靖身为蒙古间谍，目的是抢夺襄阳军权考证</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t">[偶然戏笔，在天涯也发了一份]阿明利<BR>　　<BR>　　1、他是成吉思汗核心梯队成员，金刀驸马，虽然他后来娶了南宋女子，他的未婚妻远赴西域，却没嫁人，一直在等他。他也曾为成吉思汗西征领军，在屠城杀国事件发生后也没离开，直到成吉思汗策划攻宋后才离开。<BR>　　<BR>　　2、他身为外国高官，外国华人，归国自然应该献出对国家有利的资源和情报，但他把武穆遗书这一南宋国家财产留为私用[此时岳飞早就由南宋朝廷平反了，其遗书自然也属于国家文化和军事遗产，不属于他私人所有]，并且拒绝传给其徒弟和女儿女婿、儿子，同时，他也没有把丐帮遗产——降龙十八掌传给后来的丐帮帮主、女婿、儿女和徒弟。<BR>　　<BR>　　3、他归国后不去朝廷报到，南宋朝廷并不很黑暗，连贾太师都施行过对农民有利的农业政策，南宋一朝，基本没人起义，足见得人心。对北归者有妥善安置政策，户籍也很严密。他不去报到，不列入国家户籍内，反而到海外桃花岛窝了十多年，不为国家所用。<BR>　　<BR>　　4、他的徒弟，是两个大理人，他的女婿，是灭亡的金国人，除了他老婆和他的儿女外，他身边竟然没有南宋人或者南宋继承人。<BR>　　<BR>　　5、他在南宋收纳了丐帮、桃花岛的势力，又通过收大理前国主的徒孙当徒弟搭上了大理国的线，他的女婿耶律齐和成吉思汗的谋士耶律楚材是近亲，耶律楚材还是几朝元老，在郭靖还活着时，此人就成了忽必烈的亲信兼高官。<BR>　　<BR>　　6、蒙古攻击宋时，他才去襄阳，一去就夺取了三十年来立功无数曾多次打败蒙古军的吕文德的军权，并将其宣传为一个昏庸无能之辈，抹杀尽当地包括吕文德在内的官员及守将形象，只宣传自己和旗下的丐帮。<BR>　　<BR>　　7、他搞了这么大的动静，按律已是谋反的行为，但南宋当朝视而不见，任凭他独霸襄阳，说明什么？——朝里有人庇护，而且级别非常高，让当地的官员和军队全部可以随便听一个布衣指挥纂夺军权。根据南宋一朝对军权的警惕甚至曾经为此逼死武穆等将领的历史看，南宋朝不治他罪不可能，但却没有治他甚至没有过问，说明他有巨大背景。<BR>　　<BR>　　8、他在蒙古的金刀驸马身份，不可能不被南宋探子得知，就算当时不知，等他开始守襄阳后，也被挖出来了，朝廷肯定会重视和调查，更会有言官上书要求朝廷提防他，无论如何不可能允许和坐视“蒙古金刀驸马”掌握南宋命脉门户襄阳的军权。。<BR>　　但他到了南宋后，安然无恙，连调查官员都没有派出来，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替他掩盖身份，不让这事上达天听和让南宋大多数老百姓知道。<BR>　　问题来了，为什么他要对南宋朝廷和广大百姓隐瞒身份，<BR>　　<BR>　　9、郭靖在襄阳期间，费力气召开武林大会等确立自己等同于盟主的地位，既抓军权政治又抓武林民间势力，如此的作为既然南宋朝廷全不管不问，这和南宋朝廷历来禁止任何想要动摇政府的势力的作风是完全冲突的，南宋朝廷居然当了哑巴和瞎子。<BR>　　<BR>　　10、南宋朝主和势力甚强，主战派不讨好，比如武穆王，就是真抗战的，结果被杀了，其他主战派日子大多不好过，但郭靖安然无事，说明什么？——说明他不是真正的主战派，所以主和派都当他不存在，因为他是自己人。<BR>　　<BR>　　11、历史上秦丞相杀岳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被金国买通，要杀主战派以议和。为什么主和派反而要支持一个据说是主战的郭靖包庇他夺襄阳的军权？只能说明，他是议和的关键人物，不能得罪，他有巨大的保护伞，是议和派所需要的。<BR>　　<BR>　　12、他自称一度为了国家要杀他的安答拖雷，但实际情况无人知晓，只是他自己说过，现实是拖雷没有被他杀掉。<BR>　　<BR>　　13、历史上吕文德没有什么江湖支持也自己和蒙古斗了三十多年，守了襄阳十多年并以身殉国，而小说中郭靖也不过斗了这么些年，可见没有郭靖，历史进程都不会改变，郭靖没有对守城起什么实际作用。他在襄阳做的真正重要的事情是——夺取军权。<BR>　　<BR>　　14、历史上襄阳被破的真正原因是吕文德轻信了蒙古人互市的建议，允许互市并让蒙古人修了一个可以克制襄阳防卫的建筑，他醒悟后无比痛悔，以身殉国。如果他没有被骗，那么襄阳还可以维持好些年。<BR>　　既然小说中郭靖夺了他的军权主政襄阳，身边有个女诸葛，又在蒙古多年，不可能再中这种伎俩开互市允许蒙古人建造东西了吧，那襄阳不可能按原来的历史轨道被破。<BR>　　<BR>　　15、最奇怪的事情在这里，深通蒙古又有女诸葛在身边的郭靖仍然让这座无比坚固的大城准时准点在那年被蒙古破了。也就是说：<BR>　　要么，他仍然按历史轨迹办了，让蒙古人互市了，建造了威胁襄阳防卫的建筑物了，但这样一来，他就不可能是如吕文德那样被骗了，而是自己为蒙古开了绿灯，做了蒙古所希望的事情。<BR>　　要么，他就是暗中搞了猫腻，让蒙古人在不施诡计不欺骗守官不建筑打破襄阳防御线的建筑物情况下，还能攻进固若金汤的襄阳防守线。<BR>　　<BR>　　16、城破后，据说他殉国了，但没有任何人目睹，都只是传说，他的全家也消失了，没有任何证据留下。按道理说，他对蒙古有如此大的威胁，蒙古人肯定会斩草除根[那时代的蒙古人可一点不手软的]，通缉他的女儿郭襄，但她没有被任何人追杀通缉，相反还毫不担忧地接着找杨过找到四十岁时才放弃。如果真是死了老爹，被追杀的前朝英雄后代，还有心思找暗恋的男人吗？<BR>　　<BR>　　17、而且，郭襄手里有倚天剑，那句著名的流言居然都没有引起元人朝廷来追杀她，她安然创立新派，也没有引起重视。如果郭靖真是与蒙古为敌的大英雄，他的女儿手中又有特别的附有流言的[据说能号令天下]的宝物，她还创立了一个新的大派和江湖势力，蒙古朝廷不会去派人灭掉她吗？但她竟然可以悠闲地找男人到40岁然后创立新派，想找男人就找男人，想创派就创派，全无前朝余孽新朝眼中钉的样子，这说明什么？——说明新朝中有高层在保护她。<BR>　　<BR>　　<BR>　　18、此时在西域[此时已经是蒙古巩固的地盘了]上，他的未婚妻依然在等待，她居然可以毫无任何压力地[请注意，她的哥哥拖雷死得很早，不可能再庇护她不受压力了]，等待一个与蒙古为敌、跟蒙古决裂了的宋人。<BR>　　<BR>　　19、因此，我们可以结论，郭靖是蒙古间谍。</SPAN></P>]]></description>
<author>阿明利</author>
<pubDate>2010-11-10 0:49: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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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海啸 第十四章[全文暂时结尾，完]]]></title>
<link>https://www.unicornblog.cn/user1/amingli/2562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FONT-SIZE: 14pt">&nbsp;第十四章<BR>&nbsp;&nbsp; <BR>&nbsp;&nbsp; “你们要求助真主，要忍受虐待；大地确是真主的，他使他意欲的臣仆继承它；优美的结局只归敬畏者。”<BR>&nbsp;&nbsp; 黎明到来之前，麝香和龙涎香象燃烧的蜂蜜，过滤了欲望和回忆，使舱内狭窄的空间沉甸甸的，时间一次次地转侧，给予波涛上和海岭下的生者和死者以流逝的重量。透明的波浪象玻璃制成的海龙胆，颤动着、蔓伸着几何图案，阿布都微微睁眼，睫毛下倒映的是一团团暗色和金色杂错的云翳，痛苦在这样的时刻变得清晰可见。他望过去，<BR>&nbsp;&nbsp; 水手在嘹望台上大声地报告风向和前面的水情。有些起风，海面上波浪的翻腾比方才大了，天空的云悬垂着，压向桅杆顶部。星星的影子在海里燃尽了，灰白而遥远，象摇晃不定的征兆和梦幻。月的色泽是恹恹的灰冷，从她穿行的罅隙里撕破一条条的云带，闻来有一股怀疑和死亡的味道。疲惫不安的星，冷而怕的月，使夜晚集合了凶兆的气流。<BR>&nbsp;&nbsp; 优素福船长疾声吩咐各样准备，先命人摇了轱辘把角帆和主帆放下，用绳索绑住不得不在甲板上活动的人的腰，其他人都下去收拾甲板上和内舱里的一切活动的东西，没事就在水手舱里呆着。今晚的风，有经验的水手都看得出不对，有大风暴要来，也许他们已经卷进了一个风暴的边缘。阿布都倾听着他急促的命令声，观察着黑色的洋流，在白昼的阳光照射下，它们几乎是一种赏心悦目的苔藓绿，应光芒的照耀而泛出锦葵和青铜的紫蓝光调，而此际，它却如法螺般沉黯而深厚，仿佛是某个阴谋和罪恶的夜晚在萨满巫师肩上飘荡的黑丝绒长袍。白昼里时有听见的海鸥的清脆叫声此际全为恶意的风声替代，渐渐地变得尖而凶狂，要刮破人的耳鼓！<BR>&nbsp;&nbsp; 就在不久前，阿布都为梦魇般的心痛所困扰时，突然船身剧烈地震荡了一下，碟子和盘子顺着倾斜的桌子滑向边缘，好象大海整个儿被举起，在半空中摆荡。如果有什么可以确切比拟的话，那就是印度籍水手嘟囔的话了：“啊！罗摩！请让搅拌乳海的诸神停停手吧！”<BR>&nbsp;&nbsp; 人都战栗不定，倾斜着失去重心，一声惊呼，一个站在船沿的水手没有抓稳缆绳，跌出了船舷。黑暗中，那一下破水声格外漫长而沉滞。海浪吞没了下一声叫喊，而碟子刀子跳将起来，和人的叫喊、风的扭曲、海猝然发飙的狂暴混成一片，添上纯然如世界末日的音响。直到震荡过去，船员们才有余力去查看那个倒霉的人，他无声无息地跌进了混沌中。没等到人援救就已经成为黑暗的一部分。海浪和风也由那一瞬间的尖锐转变为和平与温厚，共谋似的，奏出平静的死亡。<BR>&nbsp;&nbsp; 人们并未哀悼多久，在海上，生和死是刀刃的两面，这一刻还活着的人，下一刻就归向安拉，这样的事是航行于汪洋的船夫们所熟知的，那个可怜的家伙一时疏忽大意，没有把自己的腰系上缆绳，不过说回来，象今次这样剧烈震荡，倒是少见呢！往往都是温和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一下摇晃，然后就归于平静。这一次显然有所不同。<BR>&nbsp;&nbsp; 优素福立即安排了那个水手的接任者。海面上不再有歌声。众水手跟着船长为亡人诵读《雅辛章》，阿布都和他的仆人们也跟着一道为亡者祈祷：<BR>&nbsp;&nbsp; “……我必定要使死人复活，我必定要记录他们的善恶，和他们的事迹；我将一切事物，详明地记录在一册明白的范本中。……有声音对他说：‘你入乐园吧！’他说：‘但愿我的宗族知道，我的主已赦宥我，并以我为优待者！’”<BR>&nbsp;&nbsp; 如今他们把他交在安拉手里，这大海就是他的眠床，盐和混流是他的食物，除非安拉意欲，容许他在乐园品尝那美好的佳酿。否则他也许要在火狱里永远痛悔了！<BR>&nbsp;&nbsp; 吓得战抖不已的阿依莎垂了眼睛，低着头，手里捧着乐器，和小厮扎比尔一起下船舱去了。帐篷也收起来，扎好，放进舱房。而阿布都坚持要留在甲板上观察。<BR>&nbsp;&nbsp; 风在响，响亮而又雄壮，天和海之间突然不再是空阔。到处都是呼呼作响的风，由着性子鼓起腮帮使了蛮力地吹。<BR>&nbsp;&nbsp; 他们的船转了舵，阿布都对船长大喊：“往深海开！别靠岸边！”<BR>&nbsp;&nbsp; 这个时候往海岸开是再危险不过。<BR>&nbsp;&nbsp; <BR>&nbsp;&nbsp; 他突然知道，他在这里，仅仅因为他不属于任何地方，他和任何时代不相肖似，他从来没有认识过他的时代，他和那些失去的时代只有微不足道的联系，而未来更和他不相干，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BR>&nbsp;&nbsp; 他凝视着回家的人们想，他的肉体留在这里，但他却无法以肉体去了解到他们的感觉，他仅仅是，也绝对是只能从最一般、浮在所有人的表层上的水那里去认识他们。他们吃了，喝了，睡了，而他对他们谈不上最起码的理解。他能够说什么呢？我和他们一起生了，和他们一起死了。我在他们中间走过了。诸如此类的 。他不知道还能够说什么，他试图表达自己的时候就被他们看作是一个玩笑，而他甚至要谈论他们都不能，你怎么去描述你毫无感知的事物，仅仅因为你在那里，是个虚假的在场者。<BR>&nbsp;&nbsp; 若干年之后，当他从自己的孤独中或者说从他和世界之间的相互冷漠中幸存下来之后，他没有任何话可以说，他不是海难的受难者，无法形容那些掠过他的海浪，因为在他的生活中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平凡到不会吸引任何事物在他身边停留，形成漩涡。他死亡，只因为他自己，他活着的时候，他不记得自己的面孔和名字，他看见他们，觉得有些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象在海浪上被抛来抛去那种无边际的晕眩。仅仅只有一束光，他的意识之火，使他燃烧，不被任何人察觉。<BR>&nbsp;&nbsp; 所以他是个空虚，从他口中所说的爱不具有意义，不具有天使惹人泪下、神使人哀痛的那些特征，他的爱连麻烦都不会引起，因为他无动于衷，在他说爱的时候就已经全部忘记，然后放弃了寻找它的努力。<BR>&nbsp;&nbsp; 哪怕只要一个“爱”字就能够挽救的，他却沉默，然后安息。</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t">[由于后来自学古文去了，文风全变，因此不可能再写此文，聊以结尾。本文大约作于2003——04年左右]</SPAN></P>]]></description>
<author>阿明利</author>
<pubDate>2010-8-25 15:14:00</pubDate>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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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海啸 第十三章]]></title>
<link>https://www.unicornblog.cn/user1/amingli/2562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SIZE: 14pt">&nbsp;第十三章<BR>&nbsp;&nbsp; <BR>&nbsp;&nbsp; 世界从来没有不充满谜团，诚如阿依莎回头望时一样，那碧绿不动的湖水和皑皑的阿尔卑斯山同在一个高度上，都是倒影在她的心灵里的模糊的云翳，水在那里，山也在那里，却都凝固了，在夕阳和哀歌的围绕中，成了一泓泓的影子。往事不须提，只因未到伤心时，但若想起来时，便处处是不明所以的伤心了。在她那可怜到无法捕捉的记忆里只剩了一双手的温暖的父亲、压低的嗓音飘渺着的母亲，日落时衬在山峰柔曼而凛冽的尖端的一轮血红，一个变化进入另一个变化的影与暮的迷藏。那时候她赤了脚，踩在积雪的地上，雪红血白，或者只因为那记忆里的人都死了，所以本该是皎洁如圣母额头的山巅也就染上了残忍的红、炙热的红。还有羊儿们的叫声，被宰杀前夕的最后一晚，因为末途的预感而尖叫。<BR>&nbsp;&nbsp; 父亲说：“这日子不能再过下去了！在西西里那边，我叔叔家还有点声望，看能不能去投他？”<BR>&nbsp;&nbsp; 领主们把羊儿从她家栏里赶走时，父亲在后面追，挨了好一顿打，他那顶羊皮帽不见了，里外开花的羊皮袄也破成了一条一条，母亲哭着跟圣亚加大（注明，教会初期圣女）祷告，一边把用大麦粉、薰衣草、桂皮、干李子、柏树油、橄榄核和蝙蝠粪、蜘蛛爪煮成的药膏往父亲肿胀的大腿上敷。<BR>&nbsp;&nbsp; “主啊，这叫我怎么活啊？”<BR>&nbsp;&nbsp; <BR>&nbsp;&nbsp; 那段记忆指向遥远的过去，随着她人生的第一缕芳叶，她母亲在油灯下吟唱赞美诗的声音故去，同时消隐的还有她身后咴咴叫着的羊群，风杂乱而活跃，天使的羽翼顺着尖锐的喊叫呼啦啦地扇动，扑灭了寡妇和孤儿的灯盏，号啕的声音从被掠夺一空的白茫茫大地上飘出，在茅舍的顶端周流，粉碎又平息四围暮色的阴郁，好象永无限制地向皇皇上天那位独尊的主倾诉恨意。<BR>&nbsp;&nbsp; <BR>&nbsp;&nbsp; 他们只是平民，来来去去的贵族和骑士把庞大而强硬的身影投射在他们的小路，这小路便因不胜负荷而枯竭。这时代，虽然失去了罗马留存的文雅和趣味，却尚且保持着蛮族的武勇与刚健，在通往罗马的每一条道路上凶杀、战斗和下毒跟吃饭一样寻常，阳光灿烂的日子，山间听得见号角和野猪的嚎叫，而长着美丽角冠的麋鹿惊慌地跳过他们家门口的小溪。父亲和母亲恭敬地跪下去行礼。长靴套着踢马刺的光亮从他们眼前猛然飞逝，粗野的叫喊使山象四壁一样轰隆隆作响。有些白昼，烟突和长溜溜的尖顶好象连接了天地的屋脊，领主坚固的城堡和眺望楼上的雉堞，倒影映在发亮的蓝空中，象海市蜃楼间的七宝楼台，庄严而凝重的外感被一重重光泛映成靡丽变幻，紫石英的绚烂中蕴藏着天国的隐秘火焰。<BR>&nbsp;&nbsp; 壁上的人像瘦削、凝滞，神魂超拔，早已高升于不可触摸的玄妙之境。仅仅一百年以前，最后一批征服者才安顿下来，野兽们疯狂的角逐好歹有了喘息的时机，宫堡接着宫堡，一个领地挨着另一个领地，曾经广袤而连绵的帝国大地支离破碎，那些林间的宁芙们，水中的小神仙，天上欢乐长生的众神都零落销蚀，曾经把伟大的观念融化在美丽的形体和建筑中的头脑也化为白骨，在地下张着空洞的唇齿，智慧无人听取，土地荒芜贫瘠，气候比一千年前、五百年前都要寒冷，七十年里有四十年饥荒来袭，饿桴遍野，但战争和战争的风暴仍在继续。向着东方，野心之门即将打开，晨星下闪耀的是巴格达的金钱，他们垂涎，他们渴望，大时代之轮即将运转。所以在每一间教堂的壁上，背景浑浊而暧昧，现实压缩于永恒的静止之中，天国也许在第一个千禧年里本该来临，却许诺落空，饥荒、瘟疫遍地开花，残破的古文明已经湮灭，一位位领主在他们加固的堡门、堑沟和吊闸背后，穿着金丝滚边、缀满钻石和珍珠的长袍，戴着刻花的黄金冠冕，窥视动荡的外界，所以圣歌的音节在咏唱时分外清冷坚彻。<BR>&nbsp;&nbsp; <BR>&nbsp;&nbsp; 这不是平凡人的世纪。绝望象山火一样蔓延，一面是极度的穷困与残暴的生活，一面是无边无际的地狱，盘剥和虐待对于普通的农奴和农民而言，只是常态，当这常态也无法维持时，就只能选择逃离。<BR>&nbsp;&nbsp; <BR>&nbsp;&nbsp; 春寒还料峭，他们就起了身，从取光的格子外透进熹微的光亮，父亲最后一次环顾黏土墙和草顶，隐藏在草根和泥痕里的是生活，还有他们自己，他的唇角向下吊着，灰蒙蒙的光和夏天刚强明朗的光线不一样，乍一看，罩在脸上厚厚的一层雾气。阿依莎站住了，张着嘴朝上望，那一刻的父亲好象是别一种物质，模糊而又遥远，线条耷拉着，又在缝隙间漏出心灵的重压，阿依莎恐惧得几乎哭出来，那不是她的父亲，那里是一个人形的空洞，被许多的忧虑蚀空。暗而冷，冷而疲惫，死亡就象映像一样迫近他，小孩分外明澈的眼光不知不觉地见证到了命运所设定的前兆。他转过脸，忽然从胸口迫出了一口气，然后死神退却，元神归位，孩子提着的心也就稳定下来。<BR>&nbsp;&nbsp; 有一根潮湿霉黄的草杆掉了，从屋顶旋转着，在尘屑之间慢慢飘近她的头，在顶上打着转儿，她伸了手，要接又接不到，空气随着手臂的扰动带起了小小的旋风，反倒逼得那根失根的草飞远了。清晨的路是干硬的，驴子喷着鼻息，弄得她的脸痒痒的，在跟邻居家的小伙伴路加道别时，老牛赛巴低下头，叫了一声，伸出大舌头给她来了个味道独特的洗脸。玛利大嫂送了干面包来，德鲁瓦大叔还给了一篮子干奶酪。他们把这些东西都搬到驴子背上，就裹上斗篷出发了。阿依莎（那时候她不叫阿依莎，仅仅是一个脸上生着陈年冻疮的小姑娘）回头一望，教堂的木门打开了，加拉尔神父站在那里，顶着半秃的头，他破旧的衣服并不整齐。他一个劲儿的冲他们挥手，末了庄重地把手合到胸口，两眼向天仰望，嘴里喃喃祷告。<BR>&nbsp;&nbsp; “好心的神父……”阿依莎体会到了她人生最初的别离，再也不能和小伙伴跑到教堂祭台下躲藏，被好气又好笑的神父揪出来，在发霉的松木味道的屋里吃到一小块土豆饼，还有加了蜂蜜的奶——那可是天国的食品啊！神父自己不吃就眼啾着他们，呵呵笑着，可不肯放他们走，非要他们背出今天的祷告词不可。<BR>&nbsp;&nbsp; 神父衰老的样子在她记忆里保留了对一个孩子来说不算短的时间。<BR>&nbsp;&nbsp; <BR>&nbsp;&nbsp; 然后他们走入城市。<BR>&nbsp;&nbsp; 阿依莎已经无法唤回初次见识城市那些光怪陆离的印象了。她——一个长冻疮的小姑娘，坐在摇晃的篮子里，背后是驴子甩着尾巴的刷刷响声，这路途蜿蜒曲折而难以计算，有时极其美丽的忧郁景色象长笛的旋律一样突然出现，有时他们走进空泛的事物和人声中，有时是一座座倾颓的多利亚柱子，和他们失去的华年一般保持着不可思议的清晨，她的眼光经过那些亮丽而柔美的象牙色宝藏时，总难免被吸引着盯住那些破裂的美。<BR>&nbsp;&nbsp; <BR>&nbsp;&nbsp; 他们前进，他们走入荒野。<BR>&nbsp;&nbsp; 到处是面色焦黑、饥谨不堪的人，惊人的麻木和疲倦渗透了骨头，在太阳下劳作着，不管明天如何，今天的太阳依然升起，依然要为新生儿接生，埋葬死者。<BR>&nbsp;&nbsp; 阿依莎着迷地注视过一个血淋淋的死婴，那鼓胀扭曲的肚子里蠕动孕育着虫和空虚，阿依莎知道她的心在慢慢地冷起来，却不懂得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冷。<BR>&nbsp;&nbsp; <BR>&nbsp;&nbsp; 而今夜，她卧在龙涎香的被褥里，她的臂弯缠着贵重的璎珞，她的肌肤温热，健旺的生机在温暖的脉搏中反复冲盈。阿布都把头靠向她，她的叙述和他的思想是两条平行线，绕过地球表面又再度相交。<BR>&nbsp;&nbsp; “告诉我你故乡的名字……”他稳定的呼吸，以缓慢的一口气吐出这句话。<BR>&nbsp;&nbsp; 那是一个永远不能再记得的名字。<BR>&nbsp;&nbsp; 死去的就是永远死去。<BR>&nbsp;&nbsp; <BR>&nbsp;&nbsp; 海浪一如既往，如同十多年前载前往西西里的船奔向预定地点，但其中发生的事，已经粉碎为波浪的一丝丝灰白光亮，在月色下空洞而绵长。阿依莎的眼中浮现一个模糊不清的面孔，奇特的空和暗，一个人形的回声，她的头开始发痛。<BR>&nbsp;&nbsp; 阿布都默默地想着，别人的故乡从含糊的叙述中获得了形状和声色。象是扬起沙尘的阿拉伯沙漠，和他之间有亿万星海。他看见黯淡的队伍离开一个无名的地方，离开城市和教堂，那是个盘旋在思想里的名字，一个不能被知道的名字。他和他的故乡再次面面相对，注视。</SPAN>]]></description>
<author>阿明利</author>
<pubDate>2010-8-25 15:13: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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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海啸 第十二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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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SIZE: 14pt">第十二章<BR>&nbsp;&nbsp; <BR>&nbsp;&nbsp; “为了安拉，我们必须教导正信。”船长端坐在毯子上说。<BR>&nbsp;&nbsp; 船长的皮肤因为海风的长期浸渍而染出红铜色，略朝下的鹰钩鼻和眉棱隆起的额角扩大了这面孔的权威之感。话音刚健而利落，蕴藏着红铜和盐混合的强烈气味。舷窗外，夕阳西坠，薄荷般的月亮把自己的身影投射在船长手中的薄荷茶上，海的流波和残霞的光芒混合着，古兰经的吟诵很快会成为那个秋天的一景。他们停靠在湄公河下游的港口已经三天了。从不远的海岸，风把岸上的各种喧闹传送过来。很多年之后，阿布都记起那阵眩晕，在热带季风中、在高热的最后一缕阳光熏蒸下、在大米、虾、蟹和腰果炒菜的味道的沸腾空气中，他被脚下的波动迷惑了，这是个多么神似大宋却又截然不同的国度。<BR>&nbsp;&nbsp; 他看得到岸上戴着象个倒扣的竹编斗笠的人们，看得到邻船花枝招展的女人的背影，看得到岸边低矮的宫舍，即使远在大陆的南岸，这里的人们也都沐受孔圣的光辉，那宫舍的样式也模仿着未谋面的宋帝国宫殿。他的故乡，存在于这些口音拗曲、行色特异的人们的口中和身上。那气味也一反多日来海面旷远的活泼、浩阔的热烈，而是一种世俗的、声色犬马的热闹和欢快。有卖米糖糕饼的，热热地从竹篮子里露出暖香，掀开蓝布碎花盖子，便从翠绿的竹筒里蒸腾出雪白的色与香；也有边炒边卖的花生米，红艳艳的香汪汪地漾了一段海洋；也有女人头上的茉莉花，点缀毫无中国萧瑟味的丰艳晚秋，芬芳地氤氲了一街一石；也有马匹扬尘的灰土，添加了马粪和北回归线以下的热浪、路边的香菜，交杂着，搅拌着，成了一浪一浪的鸣叫，和海水渐渐消退的热情正成对比。<BR>&nbsp;&nbsp; 他的眼神延伸着，从脚下的波浪慢慢地攀上浪峰，越过近岸的那些潮头，象一只两栖动物，连游带划地爬上沙滩。近岸处的水是晶莹的光蓝，那里面摇摆的是碧莹莹的波光，女人长发般的朝太阳扑出热切的手臂，有种历晓沧桑洞晓世事的纯洁，甚至能让人细数沙砾中的虾须。<BR>&nbsp;&nbsp; 船长已经到过了岸上，拜会了李朝治下的云屯港官员。沿途是这个王朝的拓刀田，农人和宋朝治下的农夫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甚至没人抬头看稀罕。路边的树木和花草都是明亮如火，斑斓艳丽，旺盛地挥霍热力。青莹透黄的菠萝蜜更使他醒悟到身在异国。但他在那身着精美缎子官服的知府面前款款而谈，这些日子下来，他和粗通中文的船长已能够默契。船长需要的是一个知书达理、能够引经据典的人来和官府通翻译，所以他穿上了久违的绸衣，洗了面，陪船长一路晋见。<BR>&nbsp;&nbsp; 归来后，船长便换了笑容，满面欢乐地叫了他坐下。这还是第一次。他知道自己在衙门里的进退得宜发挥了暂时还难以估量其好坏的效力。<BR>&nbsp;&nbsp; <BR>&nbsp;&nbsp; 船长慢慢地跟他交代这几天跟衙门的交涉。李朝的国王们励精图治，事事仿效宋国，从第一部刑书的颁布到进贡给宋朝的龙璇花缎，处处可见要化中华文化为己用的雄心。这些年来国泰民安，奉行的就是儒家学说，上层官员也多通汉文，甚至能操汉音。他书写的投剌已经让船长为之惊异，其中一位官员竟然还屈尊和他交谈颜真卿的书法，虽然船长听不懂他们讨论的中华学术的内容，但也知道此人当是饱学之士。船长在中国海来往也有二十年了，知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事该装聋作哑，在他应对官员的称赞时并不多言，一回了船，就叫他坐下，好似漫不经心地说起事情来。<BR>&nbsp;&nbsp; 他等着。风暴来袭。<BR>&nbsp;&nbsp; “以你的学识，为什么要出海？”船长不笑了，眼光灼灼地盯着他。“你那刀法也象是有来历的。据我所知，有这样学问的宋人，都情愿考功名、做官，没听说肯出海的。你是为了什么？”<BR>&nbsp;&nbsp; 他看着船长的眼睛，这样的眼睛是镇静的、几十年大浪汹涌的安定，但是也极锐利，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BR>&nbsp;&nbsp; “无论我过去是何等人，如今也只是个普通的穆斯林，但望去先知出生之地生活。”<BR>&nbsp;&nbsp; 他答得极爽快，也极切要。<BR>&nbsp;&nbsp; 其实在好些天前他已经露了马脚吧？在琼州岛时，他跟渔夫们谈判，那些人不是因为他的谈吐而惊异，以为他是位微服私访的老爷么？而那时船长已经站在背后听了。<BR>&nbsp;&nbsp; <BR>&nbsp;&nbsp; 眼睛，瞧着眼睛，跟把锥子似的，箭的笔直和顽强，他们虽也没有挪开眼睛。<BR>&nbsp;&nbsp; 他的腿正正地扎在地上，稳固如泰山。那不过是普通人几次眨眼的时间，对方的眼光却钉住他，一下下地考验他。他可以感觉到腿部力量的绷紧和刻意放松的面部肌肉的反差，他没有眨眼，船长也没有，他们看着对方，突然间有一种生根百年的透彻，一种会心之感。<BR>&nbsp;&nbsp; 他们都是男子汉。<BR>&nbsp;&nbsp; <BR>&nbsp;&nbsp; “不管你是有难言之隐还是为了生活，既然念过了做证词，”好一会，灰尘在他们之间飞舞，落日的残晖直直地给它们提供车轨，船长的眼光无声无息地飘开了，嘴边却有一个和平的笑容。“就是穆斯林兄弟了，安拉不会抛弃虔信者。”<BR>&nbsp;&nbsp; <BR>&nbsp;&nbsp; 船长叫他上了两杯茶，两个人就在残阳下坐下。船长慢悠悠地说：“不管你过去是什么人，学过什么学问，可是你对安拉认识有多少？告诉我，朋友。”<BR>&nbsp;&nbsp; 他面红耳赤，不得不承认所知不多。<BR>&nbsp;&nbsp; “呵呵，我看你对宰牲的规定还是满熟悉的嘛！”船长低沉的笑声亲切而熟捻，有种经历太多的豁达。<BR>&nbsp;&nbsp; 他不得不低首承认只是从大厨那儿听来的。<BR>&nbsp;&nbsp; 船长呷了一口茶：“要在先知的故乡生活，你要学的还多着呢！”他乐呵呵地摸着自己的长胡子。“我家世代都是朝觐过麦加的哈只（注明，对朝觐过麦加的穆斯林的专门称谓），我早年也上过学校，就让我来教你吧！”<BR>&nbsp;&nbsp; <BR>&nbsp;&nbsp; 阿布都在阿依莎温暖馨香的怀内念叨起做证词：“万物非主，唯有真主，穆罕默德是主的使者。”<BR>“你了解其中的含义吗？你确知穆圣的为人和使命吗？”他不得不承认，那个时候他是一无所知。<BR>&nbsp;&nbsp; 船长的眼睛象未烧尽的烛火，太阳的光顺着那张脸往下溜。那是张几十年后都难以忘记的脸，你不可能象幅画儿似的刻在心上，也不可能象把刀似的刻在脑袋里，你记得就是记得，象那天晚上的月光，那个含着神秘的声音，好象和月亮周围的浮云是一样的，那话儿里的道理，教他又迷惑又惊奇，象黄金色的蜂蜜，丰沃的，光灿灿的，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么让人信服也让人害怕的声音，好象出自一道看不见的光，越是吸引他越叫他抗拒。<BR>&nbsp;&nbsp; 他不能不抗拒。<BR>&nbsp;&nbsp; 阿布都叹了口气，大概没有一个宋人不会抗拒，那是要求他们大开心灵，把灵魂里一切的东西，甚至混沌不清的在传统中以为美的部分，全部都袒露出来的，要求无条件地，相信，相信一个肉眼看不见的、古圣先贤所未记述的、无从想象的灵，一个以精液和血块创造人也在万物之先存在并创造了所有一切的主。 <BR>&nbsp;&nbsp; 船长说这些的态度是天经地义，他并未觉得对一个异教徒、一个多神教的气氛里生长起来并在儒家的“子不语怪力乱神”里浸淫了半辈子的人是多么巨大的震撼。对于全能的真主，人的敬畏是应当的。没有人来到他面前能不受震撼。<BR>&nbsp;&nbsp; 阿布都默默地回顾那一天，暮霞和冉冉上升的新月把那泰然端坐、长黑胡子的男人笼罩在尖塔形的光里，袅袅上生的薄荷茶的烟气使空间搅动着咝咝的轻微，舱外大副厉声喊叫着什么，有船进港了，桨声和引航员的喊声混杂着，海潮退去时拍打船身恋恋不舍，载着妓女但也卖海产的小船溅起细碎声浪，清楚地透进来竹制乐器的清亮曲调，海港的市声千头万臂，嘈杂无度，但贯彻这些纷纭叠起的各种声音的是一条线，男人口中讲述的圣者的历史和穆斯林的学问：<BR>&nbsp;&nbsp; “安拉是我们的主宰，穆罕默德是我们的圣人，古兰经是我们的引导者，穆民是我们的兄弟，麦加的圣寺是我们的方向……”<BR>&nbsp;&nbsp; 那声音沉重而坚稳，使几十年的岁月倏然具有了分量，阿布都昂起头，努力穿过帐幔和舱顶往上望，安拉的眼睛在哪儿瞧着呢？穿过夜，穿过尘埃，穿过星辰、银河、宇宙，穿过天使们的宗动天和恒星天，总之，你不知道你心灵能够看见的距离在那里。信仰是一件你永远把握不透的事。阿依莎正瞅着他，呼吸近在咫尺，黑白分明的眸子象棋盘上的棋子，有明朗画定的分界。大难、烈火、世界末日和安拉的审判这些东西，在她是否也毫无疑惑？是否只因为他背后有几千年的重负，所以他不能轻抛舍，即使他已发誓遗忘过去？<BR>&nbsp;&nbsp; 阿布都转脸向她，说：“告诉我你的故事。”<BR></SPAN>]]></description>
<author>阿明利</author>
<pubDate>2010-8-25 15:12: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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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海啸 第十一章]]></title>
<link>https://www.unicornblog.cn/user1/amingli/2562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SIZE: 14pt">第十一章<BR>&nbsp;&nbsp; <BR>&nbsp;&nbsp; 黎明之前，桅樯林立的海港已被抛在身后。他无法再回顾的故乡，注定象一道符咒被淹没在海浪的湛青色中，从此处，从彼处，大海朝向万物，伸展自己的领域。真正的梦幻藏在大海清新如洗的气味之中，在他的鼻间和他的身体的微微晃动中展现自己的韵律。<BR>&nbsp;&nbsp; 他睁开眼跳了起来，大厨已经在叫喊了。尖利而冷漠。“懒惰的家伙！你是干什么来的？”他才知道自己差点错过了晨礼，他的身体以一个长期逃亡的人的敏捷弹了起来，在大厨还未喊出另一句责备之言时，他已经穿好衣服，急急冲上甲板，拿桶取海水，边念安拉的大名边洗手脚，跪下去跟着祷告。他错了一次便不容自己错第二次。<BR>&nbsp;&nbsp; 海在前面喧腾，大浪，又一个大浪，时刻不停地，重复着从几万米的海底到最高的浪峰的共同运动，海在欢呼、在吼哮、在苏醒或者舞蹈，朝着远海的暮色，岛屿翡翠的绿意、海岸线上影影绰绰的山峰，在闪亮的肌肉所划起的桨楫的荡漾中，舒展开优美的力度和曲线。那些粗犷的汉子们的呐喊在海面上特别荒凉和悠长，异国腔调的尾音徐徐拖入青空，被无穷无尽而来的巨大空间所拉伸、扯平和延长。每到正午，船长就吩咐放下系了尖木板的绳索，看着它一点点窜入海的蕊心，那紫蓝色象反复层叠的花瓣一样朝四面打开，溅起微如弦子的震荡。望它的人，好象也被拖曳落入万顷一碧的海底，和浮游生物、菌类、小虾小蟹一起漂流。<BR>&nbsp;&nbsp; 他起初的任务是在厨房帮大厨打下手，屠宰动物，拾掇要烤的鱼、洗刷腌肉干和盘碟、擦桌子船板、替船员传递杂物，打水冲洗甲板什么的，慢慢地因为手脚伶俐、行动迅速准确，渐渐儿多些工作，比如可以参与测量水程什么的。他弓着背，推着轱辘，听机杼扎扎地响，烈日在头顶毫不怜悯地发威。这样的季节，北回归线以南的地区仍是炎热如北方的盛夏，甚至犹有过之。愈往南会愈热，几个粗通汉语的水手告诉他：“再往下，太阳是直直地朝人晒，晒上一天能叫人失明。”还有人讥笑说：“别看他一副黄面孔，要不了几下子就会变黑鬼了！”当他问时，那些水手打着手势告诉他关于黑非洲的事情。他第一次听到世界上真有皮肤黑得象鬼一样的种族，吃惊不小，想起古书里的昆仑奴，一时无限惊奇，再往下，会有多少奇怪的事儿哪！就象神话一样，世界之大令他瞠目结舌。<BR>&nbsp;&nbsp; <BR>&nbsp;&nbsp; 阿布都在枕上歇下疲惫的身躯，扎比尔往炭盆里添了火，阿依莎静静地坐在他的脚边，时辰已入夜深，沙漏的沙在烛光的映射下抖落经久不熄的闪光，象金色罂粟的海，由流光、昏暗和半沉的梦所组成，在青铜的支架和玻璃的底部染出一个不稳定的金字塔。<BR>&nbsp;&nbsp; 萨沙把主人的脚在自己胸口上偎暖和了，又把黄铜制的暖炉放在他脚底。仆人的细心一如既往地使阿布都由衷地安心。萨沙低垂的头柔和地迎着光晕，如赞比亚铜器上的头像般的脸，蜷曲的头发，饱满的额头，坚韧的鼻子，厚实的嘴唇，那双眼含着曙青色的庄严，那双手灵巧得不可思议又满怀人间的温情。是的，他见到了，那些被形容为低贱的人们，皮肤在赤道的烈炎下千万年烘烤成的黑色，却是朴实而深情、厚道而正直的颜色。<BR>&nbsp;&nbsp; <BR>&nbsp;&nbsp; 他记得那一回在呼罗珊的集市上，有人把一个黑人男孩牵来，那是个很冷的秋天，那人叫孩子脱光了衣服给买家掂量，那可怜的孩子哆嗦着，根本解不开褴褛衣服上的纠结，那人就一皮鞭打下去，孩子颤抖了一下，那双眼睛就象宋国街道上被游艺人牵来的猴子般无辜而可怜，明亮的眼光四处寻找着、乞求着。肩上青了一大片。周围的人议论着这孩子的胫骨、身架子，没人在意那人手里的皮鞭，倒是有人说：“别着急，白凯尔老弟，要打坏了就不能卖钱了！”<BR>&nbsp;&nbsp; 他老大不忍，却咬咬牙，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了，不光是因为他手里没有足够赎买奴隶的钱，还因为那时他的东主正是那卖主的朋友。为了自己的饭碗，他想他不能得罪人。那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BR>&nbsp;&nbsp; 那天晚上，他整夜都梦见那双清亮的琥珀般的眼睛，轻而幻，却是锥心，许久许久以前的鞭痕又好象回到了他的肩膀上。他悔恨交集，还不到晨礼时分，就爬起来，跑到东家那儿去，预支了自己的工钱，赶到市集上，但是白凯尔已经把那个男孩卖给了一个财主，对方的要价是他给不起的。许久以后，他才听说，那孩子很快就夭折了！<BR>&nbsp;&nbsp; 萨沙不知道他的罪恶。他不知道那个在没有预料到会死去的年龄死在一群陌生人中间的孩子，甚至没有人记得那孩子曾经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他的主人阿布都在可以拯救那孩子的时候选择了屈服，屈服于生活，屈服于自身的好处。正是为了安慰自己的良心，阿布都才买了萨沙。<BR>&nbsp;&nbsp; <BR>&nbsp;&nbsp; 沙漏一去不回流去的不仅仅是阿布都无法挽回的过失和迷惘，也是他的年华。那点点的金色在他眼里凝集成早晨的大海，人们的眼睛在这样的时候总会被海划上波纹，划上点点的金色磷波。<BR>&nbsp;&nbsp; 而在船上，沙漏有更实在的用途。靠了沙漏，船长就知道了了时间的准确分界，然后每到沙漏尽时，就命水手们下了尖木板测量行经的里数。因为他是宋人，还召他来查看罗盘。<BR>&nbsp;&nbsp; 每天，船长在他的服侍下起身。他端来早餐，通常是一杯浓郁的咖啡和几样早点。然后船长上甲板去，便叫他跟了四处巡视，替船长传话跑腿拿东西，被大厨和水手们叫住干这干那。他几乎没有停下来的空挡。就连经过琼洲海峡，船靠岸补充淡水时，他也没有细看。那里的荒凉和繁华都与他无干，他听泉洲人说起过这里的风光，可是却没了感觉。<BR>&nbsp;&nbsp; 落日从船头徐徐滑落，橘红的波涛和碧绿的天空慢慢地融合，潮信有节奏地摇晃船身，那里绘着美观的花纹体阿拉伯文，他曾经指着那字问水手们那是什么。他们回答说是“一切赞颂归于真主。阿米乃。”那些文字也象波纹一样焕发着神异而绝妙的光辉，从大自然中吸收养分，活生生地呼吸着，波动着，指向异国的、波浪之后的别人的乐园和故乡。他是永远地被从宋的梦境里放逐了，他也同时放逐了自己。<BR>&nbsp;&nbsp; 他背过身，不再眺望那永久隔绝的故国，他是无根的了，注定要随波逐流，到命运所指定的地方去，在那里他也许还能生根，也许要永远漂流。<BR>&nbsp;&nbsp; 大海在阳光中跳动如同一条光与焰的道路，从那里可以通向敞开的世界之门，在门的那方，是香料和白色、黑色皮肤的人民的产地。那里的人裹着裹头，或者围着缠腰布，那里的人站在椰枣树或者无花果树下，那里的人围着圆圈跳舞或者呼唤主，那里的人就象初生的光轮从海平面、从夕阳的堤坝外跳跃而出，在他面前化成大千世界的幻影。<BR>&nbsp;&nbsp; 他有新的生命，新的机遇在形成，在等待。这一次将是不回头的路。<BR>&nbsp;&nbsp; <BR>&nbsp;&nbsp; 他知道，在他舍弃的国土上，一切都是可预测的，周围的的世界和环绕它而运行的时间都是凝固的，就象琥珀，就象冻结的水，他永远也走不出那些不可见的影子。比如孔子，比如佛祖，比如道和天行在人间帝国中的投射。他哪里也去不了。但是现在他出走了，他上路，没有目标，没有规范和召唤，没有限定，没有习俗和法则的保障，除非他交付自己出去，给那陌生的土地，陌生的心灵。<BR>&nbsp;&nbsp; 他凛凛然瞻望大海，这个时刻在他的感受内积淀，他第一次意识到一种他必定会为之迷惑也必须投身进去的人生，新的，完全的不同质。他有多少力量可以承受这样的转变呢？<BR>&nbsp;&nbsp; 无数密密麻麻的岛屿从大海的倒影中浮出，参天的树木和荒凉的土地所共同组合成的幻景，那些或冷翠或苍暗的颜色，或热情或冰凉的动态，所有这些岛屿都是活生生的生命体，从陆地、从大气、从海洋，也从地心吸收火热的岩浆，他们在呼吸，在扩展自己的命运，他们有时相遇，有时相撞，每一个岛屿和别的岛屿相遇，需要上万甚至上亿年的历程，然后才可以擦肩而过，有小小的交会。最幸运的才能够拥抱在一起，融汇为一体。而那些星星从不停止下坠，在那些岛屿间迷失，悄无声息地落入大海，若它和岛屿相遇，灾难就会发生，最美丽的也许就是那星星毁灭的光焰。<BR>&nbsp;&nbsp; 一条捕鱼的小船在航行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船只转向，被撞翻了，那些人在水中滑出了流线，他看着，说不清为什么，他哭了，却只以为是一滴为太干涩的眼睛润滑的水。<BR>&nbsp;&nbsp; <BR>&nbsp;&nbsp; 六十年后，阿布都躲在温暖的帐里，被褥已经熏过了龙涎香，而阿依莎的手臂上则飘出麝香的气味，她的胸脯如双胜山的山峦，俏拔高耸，掩在绿色的薄衬衣下，阿布都的骨头里都发出冷气，少女的温暖和弹性环抱着他，他就象个孩子般靠在她怀里，他老了，女郎的头发和沙漏的反光都带着温润的灿金，别具半透明的缥缈，可她的肌肤所透出的暖意和发稍的甘菊香却渗透在他的深层细胞，使他感觉到和大海的韵律一样的旋晕。<BR>&nbsp;&nbsp; 他没有哭。他凝结在渐渐清晰的往时。<BR>&nbsp;&nbsp; <BR>&nbsp;&nbsp; 船开走了，那些渔民并没有什么大碍，在他的翻译下，船长赔偿了一笔钱财，款子对双方而言都很满意，更重要的是不必惊动官府，船长第一次朝他露出了清真寺以外的笑脸。<BR>&nbsp;&nbsp; 前程在大海上展开，帆朝天空伸开白色的羽翼，琼洲岛看不见了，他知道他再也不能回到世界的这一面，但他并不悲伤。他仰起头。光明在天上海上流动，那光明映照的是没有人能够完全领会完全接纳的美。</SPAN>]]></description>
<author>阿明利</author>
<pubDate>2010-8-25 15:11: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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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海啸第十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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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SIZE: 14pt">第十章<BR>&nbsp;&nbsp; <BR>&nbsp;&nbsp; 对有些人而言，说再见是他们的本性。他们被追逐着，也说不清追逐他们的是什么。每一天都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天，就象那个夏天咸涩的风留在他鼻中的气息，从四面八方、从人所不及的地方，穿过了无数浮游在空气中的粉尘，构成上道、下道、左道、右道，和被分解成无数瞬息的阳光一样，有一千种难解的姿态，旋转着，混合着，粘贴着，搅合着，直到人再也分不出风来的方向为止。<BR>&nbsp;&nbsp; 风在海面上展开巨大而浩淼的翅膀，把未来呈现，就象没有答案的迷宫，重重复重重，自相替代，自相启发，每一个锁都暗示着下一道锁，每一个门都扩展另一个境地。而他第一次接近大海，这陌生的、和汴梁的富足不一样的丰富，和大陆的厚重不一样的轻捷，没有重量，没有寄托，没有根与牵绊，象是花粉在空中纷纷四散，肉体和灵魂的重量都在波涛的估量下归于乌有，所有的东西都被冲刷，在波光的幽暗闪烁、海底山峦的脊谷里归于虚无，归于被无数鱼群吞噬、被珊瑚虫分解的神秘，浩瀚而纯洁，一下子把他埋在其中，在最深的海底。当日初出时，一枚纯质的玛瑙染出了天海之间的丹红，而近处仍是琉璃紫的庄净，永醇的凝晖、绀青的海藻、船桅的帆布、游荡的鱼、以及盐、水、虾和蟹都把自己的味道织进海的交响，可谁能说得清这最最混杂的气味竟构成了无上的纯洁，并不掺假，犹如使女性受孕的精液，同样的咸而潮湿，辽阔的青痕远远压倒了幻想的幅度。<BR>&nbsp;&nbsp; 他站在刺桐港的石砌码头上，激动得发抖，整个儿起了呼应。年年岁岁，海水把广阔的海路一再拓宽。从辽远的彼岸载来五层楼船、载兵的巨舰、使节专用的神舟、运货的三桅帆船和小型商船。船上挂着幡旗，有用锦缎造的，修了帅字或者番国的狮子；有用丝绸造的，刺了商号的名号；也有用麻布造的，显示出船主的落魄。风鼓起鳃帮，把翼骨和沉重的锚都推到天边，风暴则把整只舰队吞入风眼，暴风雨在整个洋面上在所有水手的命运上咆哮，然而勇敢者仍然为了希望上路，远从阿曼、占城（属于古越南）、高丽、马打蓝国（古爪哇）、罗斛国（古泰国）、吕宋、锡兰，带着或平庸或惊险的狂想，闯入这伟大而独特的蔚蓝。<BR>&nbsp;&nbsp; 那天的阳光非常猛烈，但他不愿意移动半步，阳光和苍蝇都算不得什么，停留在他脸上的污垢也算不了什么，他口干舌燥，欢乐，象水一样蒸发又从天空循环下落的欢乐模糊了他的视野，他的整个心灵翻覆过来，大地和大海突然掉换了个儿，他的脚在动荡的波浪中飞一般地奔驰着，他坚信，他能够随着水波，飞向世界的四极和围绕须弥山的四大部洲。海在他的鼻腔和胸腔里进出喧腾，以后他还会闻到龙骨的木料味、鲸鱼鼻孔的喷泉味、船尾舱的麝猫香海狸香等香料味，包扎在瓷器外的稻草味、水手舱的尿骚味和汗沁味，死掉的鳗鱼肉和鲨鱼翅味（仅仅因为宋人视其为珍馐）……到最后，他会闭着眼睛说出每一种味道所代表的每一样事物，或者是他经过的每一个海域……<BR>&nbsp;&nbsp; <BR>&nbsp;&nbsp; 阿布都闭上了眼，他的眼睑几乎粘在了眼球上，皱成一团肉皮。风在他的眼睑下经过，朝这位老人扑去呼喇喇的一阵儿。六十年过去了，风还是这么有劲头，跟个不知疲倦的小男孩似的，为了顽皮捣蛋不知招惹了多少人怨，虽然有时它也做做好事。阿布都唇角的笑纹儿往上耸起，高高的涌出笑意来。风还是这么年轻的，跟他年轻时一样，他们都年轻，如今他老了，风可没有老，也绝对不会老，往风里一站，他的骨头是酸了，沁了，可心里头舒爽，没有比和风做伴更愉悦人的了！<BR>&nbsp;&nbsp; “老伙伴……”他呵呵笑着，回家的感觉侵得深深的，在柔软的那一点上翻滚着。“嘿，我们又重逢了！”<BR>&nbsp;&nbsp; 头顶的前翼帆被风鼓起来，圆如一个个半月，又向两边伸展，象海鸥的两翼，在疾风中劈响。月亮自阴暗的云中偶尔闪现身姿，顿时甲板上雪也似的白，象下了一阵霜，映着主帆巨大的影子，显出一种黑白分明的疏朗，却又被盘结的缆绳破坏了，纠缠成破解不得的灰。一只飞累的海鸟在船头上立足，把翅膀收紧了，暂歇疲惫之旅。阿布都学着它的叫声，伸开了手掌，那鸟试探地在船板上跳了几步，阿布都再学下去，那鸟迷惑了，顿住在那里，甩着脑袋，想要研究眼前的庞然大物和它们种族的 娇小之分别，可是它终于被说服了，跳到阿布都脚尖前，抓了几下他的脚趾，又伸喙去在他的脚掌上啄来啄去，可是终究没有得着什么，阿布都低首看它，不动也不吭声了。萨沙要去拿食物喂鸟，阿布都轻轻朝它摇头，然后看着那小脑袋笑了，动了下脚趾，鸟儿一惊，一避，阿布都朝它伸过脚去，眼看快踢上去，那鸟儿赶紧飞了起来，轻快的小翅膀被风托举着，滑翔进漫漫黑夜。<BR>&nbsp;&nbsp; 阿布都一直望着它，虽然人的视觉在这样的光线下并不可靠。他眯了眯眼。什么也不说，慢慢儿把脚收回来，平静的脸没什么变化。<BR>&nbsp;&nbsp; 那鸟儿将去的地方不是他所能追得上的了，他笑笑。<BR>&nbsp;&nbsp; 这样的夜晚有种黑暗的凶猛，好象那风从混沌未开时笔直地射过来，盘绕着，俯低了身子，如一头巨龙，摇撼洋面，而船就是它的玩具，只在指掌之间左右躲避。<BR>&nbsp;&nbsp; <BR>&nbsp;&nbsp; 很多年前，他们在船上捉鸟，那些疲惫的鸟儿落在甲板上，以为有暂时的安宁，但世界上最危险不过的是人。禾花雀是最常见的食物之一，在宋国漫长的海岸线上它们是丰富的肉类来源，甚至比鱼还受欢迎，说到底，水手吃鱼是吃腻了。他拿了一把厨刀，就在甲板上鲜血淋漓的操作，在脖子的部位一划，然后血就象气泡一样热腾腾地往外冒，动脉和静脉都开了，湿漉漉的热，你甚至不知道这些小小的生灵从何处来那么滚烫的热度，血溅得盆子脏兮兮的，气味直熏胃，但他的操作流程完全按照教规的要求，让那些鸟儿头朝麦加的方向，面向天石克尔白——所有穆斯林朝拜的地方，并高声赞颂真主之名，稍等片刻，伸手指进去，握着心脏（它柔腻弱小得使人惊异）和肠子往外拖曳，把小小冰凉的身躯上的羽毛褪尽了，满船的水手都等着大餐，而他是厨子兼打杂，他有他的工作。<BR>&nbsp;&nbsp; 在这个时刻，他一心一意，毫无旁瞻和思虑地忙碌着。那刀口极是爽利，也极是准确，很多时候，锐利的刀锋胜于仁慈。他相信。船长从他身边走过，突然脱口道了声：“好刀！”船长讲的是阿拉伯语，那时候他还不是很懂，就只知道船长说的是刀，他点点头，一脸严肃，继续宰杀下一只。<BR>&nbsp;&nbsp; 等所有的尸体都满满地叠在盆子里时，他端了下去。又用吊桶悬了水来，把盛血、内脏和羽毛的盆子冲得干干净净。血痕就那么一忽儿，打个水响就不见了。<BR>&nbsp;&nbsp; <BR>&nbsp;&nbsp; 他在泉州住了三个月。他住的那个小客栈极其便宜，甚至用一尾鱼也可换一宿，门口悬着黑底白漆的匾额，烂得看不清字迹，所以他住了三个月，愣没搞清楚它的名字。地方也甚冷落，因为僻处郊野，少有人至。不过两间屋子，前后用木壁一隔为四，正面一堂，挂了主人祖上的画像，居然也有做过三品大官的，经了百余年，却是冷落到毫无人气。竹窗纸糊，被风刮破了一个大洞。仔细一看，居然还是前朝一位名臣的手书，顿起荒诞之感，又未免生物在人亡之悲，名利何物，不过如是。<BR>&nbsp;&nbsp; 他冲那破纸发了半天呆，等醒觉时，却是房东来唤他用餐。屋后有半畦菜田，一亩花田，再行半里，还有个小小池塘，倒也不俗。房主人是个古稀老儿，却是精神矍铄，身板硬直，每每从园里摘了黄花菜和蔬果来敬他，又闲来垂钓，得了鱼请他共食，他自愧囊中羞涩，难尽绵薄，老儿也不计较，常邀他垂钓。他话不多，坐姿端正，老儿道声：“相公，我一看就知你是读书人。”他一惊，忙遮掩道：“我是粗人，老爹你看错了！”老儿目注波面，笑得一笑，方道：“人在外，哪没个三灾六难，相公有什么难处，我老儿帮不上忙，相公若有嘱咐，说声就是。”<BR>&nbsp;&nbsp; 他不敢答言，次日便欲搬走，老儿不悦道：“相公，你当我是什么人？小舍三茶六饭管不起，还有口饭吃，若把我老儿比做小人，你搬就是。”他一时无可回答，不意风尘中有此人物，恭恭敬敬敛了手，道声：“老爹见教得是。”再不提搬的话，得空时也就在他家帮手，闲下来便往刺桐港，打听谁家的船需要水手，奈何宋国船舶虽雄伟高峻，愿去外洋航行的却是没几艘，沟通外洋和宋疆的主要是阿拉伯和吕宋船只，他探听清了，便日日上清真寺，欲在寺里结识人，到得后来，心知若要入阿拉伯船，多分该入教门，好教人家不另眼相待，主意一定，就在教长面前发了清真言：<BR>&nbsp;&nbsp; “万物非主，唯有真主，穆罕默德是主的使者。”<BR>&nbsp;&nbsp; 那会儿，他并不关心什么今生来世，安拉也好，佛祖也好，谁救拔他就信谁。<BR>&nbsp;&nbsp; 登时就有一群欢喜雀跃的穆斯林上来和他拥抱道贺，送他蜜饼和肉脯。没几天，就认得了好几个阿拉伯船长，其中一个告诉他船上正缺一个打杂的厨子。那时正值中秋，他转回去收拾行李，也无非几件破旧衣服。老儿还不知道，欢欢喜喜，捧了笔墨纸砚来请他写对，他推辞不得，举笔时，沧桑万缕，却是凑不成句。老儿素来敬惜字纸，景慕斯文，垂了手不敢出声，一门心思翘首等待。他无可奈何，看了老儿一眼，提笔书道：<BR>&nbsp;&nbsp; “山河静好，日月安泰。”<BR>&nbsp;&nbsp; 下联是：<BR>&nbsp;&nbsp; “林囿清闲，茶酒自在。”<BR>&nbsp;&nbsp; 横批：<BR>&nbsp;&nbsp; “今生后世。”<BR>&nbsp;&nbsp; 书成，他投笔而去。天苍地茫，城中灯火如昼，花鼓彩结，使这个城市倒映在海水中的影子如海市蜃楼，喜洋洋的红色，纸糊的百戏人物，踩高跷的红男绿女，欢喜明亮得不真实。今生后世的安泰、清闲，都是人家的事了！<BR>&nbsp;&nbsp; 一天后，他在刺桐港跟了那艘阿拉伯商船起航，从此西去。<BR>&nbsp;&nbsp; <BR>&nbsp;&nbsp; 那时节大海翻滚着，把波色、光幻、云气一一呈现，完美的环形将天的莹澈和海的深幽分割开，无限地展示通往未来和异域的前景，他的心也鼓满了狂风，为那连续地冲击海平面的苦涩海水和它的浩长而惊诧，他知道，他这一生和这动荡的、自由的狂澜分不开了！<BR>&nbsp;&nbsp; 海鸥在天空嘹亮地鸣叫，扇起风和浪，冲向冥冥中的未来。</SPAN>]]></description>
<author>阿明利</author>
<pubDate>2010-8-25 15:1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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