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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金丝铁线]]></title>
<link>https://www.unicornblog.cn/user1/131/index.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金丝铁线]]></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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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碎锦流云之丛林]]></title>
<link>https://www.unicornblog.cn/user1/131/2228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我记得清的最早的场景对话发生在四岁之前，在那个街道幼儿园--------我核对过了，四岁我就离开了那家幼儿园，所以这记忆肯定是四岁之前的。<BR><BR>我说过了，是街道幼儿园，小朋友的来路很杂的。那天要比出一个大王，谁也不服谁，倒也不讲打，谁作大王呢？比爸爸，谁的爸爸最厉害谁作大王。我是没戏了，我的爸爸只会拉计算尺，谁会怕一个拉计算尺的呢？一个小朋友的爸爸是解放军，就很神气，有枪啊，谁不服打谁，可另一个小朋友爸爸是警察，警察也有枪啊，谁打得过谁呢，各说各的理，都不能服众。就有小朋友出来说，算打平，可要是解放军与警察打平，他爸爸是卡车司机，也能与警察打平！卡车司机怎么能与警察打平呢？他说平时他爸爸听警察指挥，叫停就停，完全是给面子，要不高兴了，警察街心那个小岗亭，哪经得住大卡车撞啊？爸爸是警察的小朋友不能同意这种说法，就争；另一个小朋友就说他爸爸是火车司机，卡车总撞不过火车吧？警察也指挥不了火车吧？所以他爸爸最厉害！可那几位就说：火车不能开到轨道外面吧？他们的爸爸避开轨道，你爸爸谁也撞不着！七国大战，争成一团，最后一统江湖大人物的终于出现了，大家都承认，这位的爸爸最厉害-------他的爸爸是理发师，谁的爸爸都要理发刮脸吧？那把刮脸刀在喉咙口刮来刮去，谁的爸爸敢作声？结果这位当了大王。<BR><BR>隔了若干年，文革中看到揭发贺龙的黑材料，说是贺龙平生最怕理发师，他是八次造反，四次干掉上司上位的，对别人手里的刀特别敏感--------丛林啊！]]></description>
<author>金丝铁线</author>
<pubDate>2009-11-11 3:19: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月亮之上]]></title>
<link>https://www.unicornblog.cn/user1/131/22268.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我在仰望 月亮之上<BR>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BR>昨天遗忘 风干了忧伤<BR>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苍茫的路上<BR>生命已被牵引 潮落潮涨<BR>有你的远方 就是天堂</P>
<P>在西藏旅游，景点与景点之间距离遥远，大段的时间，其实耗费在大巴上。我们那大巴似乎只带了一张碟，翻来覆去，就是月亮之上，没半天，我就听熟透了。听熟归听熟，看不到歌词，那殴也殴也前后唱的什么还是猜不出意思，不管什么意思吧，反正觉得蛮应景，那明亮的声音很适合西藏高原。</P>
<P>一到拉萨，出了火车站，看着导游在向我打招呼，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藏歌那样高亢，尖锐而明亮——这肯定与当地空气稀薄有关，。第一次感觉空气稀薄，不是因为呼吸困难——火车上有供氧，每个卧铺对着头部的位置，都有一个供氧口，进入高原后，整天轻声呲呲响着，向车厢里供氧。刚下火车，没怎么动唤，还不觉得缺氧，是发现远远导游大声的呼喊很难听清楚说什么，自己的声音也不能及远——空气稀薄啊，只有高亢尖利的声音才能刺破蓝天。——-东边牧马 西边放羊~~野辣辣的情歌就唱到了天亮……月亮之上，虽不是藏歌，但在西藏听很舒服-----西藏的月亮离人近，透着亲切。</P>
<P>我去西藏是六月中旬，正是高考结束，还没公布分数的空档，同车有不少带着刚考完的孩子旅游的，有父亲带着女儿的，有母亲带着女儿的，当然也有父母两人带着的，奇的是还有母亲的女同事带着的，不过带着的清一色都是女儿——大概那么个年纪的男孩子，已经不肯跟父母出来了吧?</P>
<P>我在旅行社报的散客团。这旅行社据说是作西藏游资格最老，规模最大的，看他拿出的菜单，确实规格齐全：我想去的地点，可以火车游，可以飞机游，可以单飞，可以双飞，还可以四飞——来回林芝也飞，日程呢，可以十天，可以十二天，还可以十四天——随你挑；地点也可自选，可以去林芝不去日喀则，也可去日喀则不去林芝，当然也可以都去，各种团，随你怎么选，统统隔天发团。真牛啊，一时不免感慨;光上海就这么多团哪，各地加在一起还了得?这旅行社规模确实够大!旅到拉萨真开始游了才想明白，它是拼盆啊:腰花拼门腔，门腔拼顺风，顺风拼腰花，拼一个大巴去日喀则， 再拼一个去林芝。我定的是日期最长，景点最全的配置，大巴倒一直是那辆大巴——就是只带着月亮之上一个曲子那辆——导游和旅伴都不停地换。有时隔个几天，又换回来了——重新拼装成一盆。</P>
<P>老换导游有什么不好呢?就是会被反复拉进同一个卖茶叶的厂，卖牦牛肉的店，卖藏药的研究院，卖工艺品的博物馆，博物馆是货真价实的西藏博物馆， 只因为是旁门进出，也没人提醒，我第二次被拉进去才偶然知道:这个来过一次，各种藏刀藏银唐卡宝石琳琅满目的所在，其实是博物馆的三产，鼎鼎大名的西藏博物馆?转弯楼上。</P>
<P>当然，转弯就看到正门了，还是很宏伟的，里头值得看的东西挺多，挚签挑活佛的那只史上有名的金瓶，就在那儿放着，庄严地隔着玻璃与我默默对望。这地方导游是不带游客来的——-要买票，还不像卖东西的场所给人头费。</P>
<P>人头费之说呢是一见面导游就公布了的，我第二次被拉进同一家店时跟他说:我来过了，就不进去了，导游很无辜地望着我说，就进去十分钟，爱买不买还不成吗，他也要提那五块钱嘛，想起路上他曾作不经意状说过，如何响应号召，给希望工程捐出了半年工资，我也只好抱着随喜心跟着大家，各处反复逛店了，到这儿逛店，大概就相当于缴税啦，不好逃的。</P>
<P>老换旅伴，有个啥问题呢?就是在大巴里位子不固定，每天早晨上车，现挑位子，有时候能有靠窗的位子，有时候就只能靠走廊坐了。谁都愿意要要靠窗的位子——多一面倚靠，还方便看窗外的景色。可大巴嘛，都那样，一排四个座，两两分开，中间一条小走廊，总是一半位子靠窗，一半位子靠走廊，这也不是早起早下楼就能早挑定的——-拼盆嘛，游客要到各个旅馆接拢来，大巴先到还是后到自己住的旅馆，说不定的。</P>
<P>去纳木错那天，我上大巴的时候，车上已坐得很满，却有一排坐位上，靠走廊坐着个小伙，靠窗位子空着。</P>
<P>小伙子大概二十七八，长得也算英俊，只是脖子上一条疤痕，有大半支烟长，缝合很平整，倒不刺眼，感觉象手术疤痕，淋巴手术?异物呛喉急救?都不可能这么长，直觉还是象刀痕，头颈上那么长的刀痕，想想就怕人了。 来不及多想，我小心地问:旁边靠窗的位子可有人坐了?他稍稍摇头，示意无人，又隔着窄窄走廊接着与那边坐着的姑娘聊上了。</P>
<P>我靠窗坐下，车开动了，月亮之上又开始播放:我在仰望， 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我也很快看明白了身边的形势:小伙子靠走廊坐，为的当然是靠走廊另一边的那个姑娘。</P>
<P>姑娘二十四五岁样子，很漂亮，精致的五官，大大的眼睛，，皮肤微黑广告着运动有益健康，性格也爽朗，唧唧呱呱，笑语嫣然，表情生动，满是大城市姑娘的自信，以及见多识广，她是和女伴一起出游的，女伴此刻正靠着窗，蒙头大睡，真的蒙头----拿件衣服罩住自己的头，挡着拉萨清晨明亮的阳光，在补觉呢。显然姑娘小伙前一日聊一路了，女伴已经渐渐插不上话，干脆自己把自己罩住，省得灯泡太亮。可姑娘小伙呢，又还没熟悉到可以将同游女伴扔在一旁，坐到一起的程度，那就只能这么隔着走廊说话了，</P>
<P>记得《罗密欧和朱丽叶》里有一场阳台情话，楼上楼下，说起来比这还费力呢——-也幸好费力，要是两人并排轻松说这么一路，朱丽叶才十四岁啊，肚里的一点人生小经历，早说完，没得说了。</P>
<P>这姑娘故事就多多了，唧唧呱呱地说本来怎么网上约的驴友，准备四个人开吉普进藏的——去年就是从北京开吉普去的内蒙——-有车的还是那位，搭车的换了个不熟的——好容易公司里请定了假——里头又有一段故事，与女伴有关，然后就推推女伴，让她证实…………反正，最后开吉普的临时被召香港开会去了，她与女伴只好俩人飞来西藏，到这还想自己租车的，又碰到什么故事，最后找旅行社，插进了我们团……隔着个座，混在月亮之上的歌声里，也就听出个：生命已被牵引 潮落潮涨 有你的远方 就是天堂……</P>
<P>小伙子完全倾倒迷倒了，由姑娘话题的绳索牵着，成了迷恋的小狗。姑娘说自己家老北京了，祖母那边还什么正白旗，小伙就说，其实自己家老辈也是北京的，祖父辈才到的沈阳，不知为什么就回不去了，一脸遗憾万分的表情；姑娘说起自己与藏传佛教的缘分，如何见着小班禅，得着小班禅摸顶，小伙就说去年如何花三千元，请了尊开过光的小铜佛；可姑娘又开始说自己怎么根据驴友攻略，在八廊街购物侃价，小伙刚把自己定位成见好东西不在乎价钱的角色，一时就接不上话茬，好在姑娘也不让他冷场，伸过手给他看新买的藏银手镯，一面让他猜价钱，一边夸张地说自己还价怎么还得狠，“楞把藏族大妈还哭了，真哭了!”小伙轻握着姑娘的手，大巴颠簸着，手镯挂件乱晃，叮咚作响……，</P>
<P>靠窗蒙头睡觉的女伴翻包找饮料，谈话一时冷了场，只听月亮之上还在播着，小伙轻声跟着哼唱：“昨天遗忘 风干了忧伤，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苍茫的路上……在日月沧桑后 你在谁身旁，用温柔眼光 让黑夜绚烂……姑娘更轻声地跟着，只哼音乐……</P>
<P>声音越来越轻，我大概睡着了。</P>
<P>醒来时，车停下了，纳木错还没到，是车出了故障。司机鼓捣了一阵，开不多会，又停下，说不行了，爬不了坡，前面是5190米高的那根拉山口，过不了，硬过也不行，那边坡更陡，过去回不来更麻烦。导游一阵忙乱地到处联系，就近租了两辆中面包，大家乱纷纷提行李分乘两辆车，继续旅程。</P>
<P>纳木错号称世界最高大湖，近两千平方公里面积，是藏民心中的圣湖。时不时狂风大作，乌云蔽日，一会儿又风平浪静，波光粼粼，对此当然容易生人生无常之感，所以传说转湖念经，可以修为大进，福德无穷。活佛转世，也要到此观湖，白云苍狗，印在湖面，大德自然能看出征兆。可惜我们停车修车等车，耽搁了太多时间，导游又再三关照，租来的车，不是旅行社的司机，没有那么负责，还是藏族司机，交流可能不便，大家千万别晚了，所以只匆匆拍了点照，也没多看湖中征兆，忙忙地就坐了中面包往回赶，就象人生，活得匆忙，来不及感受。</P>
<P>过了那根拉山口，见到自家的大巴，听说车已修好，这才放心。上了车，见小伙姑娘女伴，还是那样坐法：空一个靠窗的位子，我想着，听了人家一路，再坐在边上，一路听回去，大家不好意思，看见后面隔几排有空着的靠窗位子，就坐到后面去了。</P>
<P>大巴停着，等另一辆中面包回来，小伙脸凑在姑娘脸边，一起看数码像机里刚拍的照片，姑娘指点着画面唧唧呱呱不知说些什么。不多时，另一辆中面包也回来了，游客纷纷上车，姑娘小伙脸分开了，放出走廊让大家走路。</P>
<P>最后上车的一对上海父女，人长得很象，都是高高个，都带眼镜，很斯文的样子，只是女儿看上去更胖一些——也是刚高考完，出来玩的。老爸打量了一下全车，已经没有并排空着的两个位子了，略一沉吟，弯腰跟小伙商量，请小伙坐到后面去，他好与女儿坐在一起，小伙就不搭理他，他又说，小伙就不耐烦了：空一人坐一人的位子好几个，你为什么一定要找我？上海老爸很奇怪他居然有这样的问题：别人空一人坐一人都是靠着窗坐的，也许不愿意换成靠走廊的座，你反正爱坐靠走廊，换到后面一排影响什么呢？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出门在外要互相帮助……这上海老爸大概是中学老师，教政治的，小伙扭头不理他，他就有点恼，转脸对身后的女儿说上海话：外地拧，啥素质！我知道要坏，赶紧站起来招呼：坐到后面来后面来，这儿有两个座的，我让你们……大不了我再一路情话听回去是不是？这小伙，就老老面皮指着两个姑娘说句：我们是一起的，怎么了？可已经晚了，小伙跳了起来：谁没素质？你说谁没素质？上海老爸还要分辨，小伙拳头已经挥了过去……上海老爸手脚忙乱地在胸前及时捧住了掉落的眼镜，嘴里嚷着：侬打人，侬打人对伐？女儿怕老爸再吃亏，说着别睬他别睬他，推着老爸往里走，我赶紧让座给他俩，自己坐回到了小伙身边。</P>
<P>车开了，姑娘与女伴不知什么时候换了座，女伴低头拿着手机玩游戏，姑娘靠窗作假寐状，小伙闷闷地坐着，月亮之上又开始播放： 青草长啊大雪飘扬 oh。yeah马蹄声起马蹄声落 oh。yeah 看见的看不见的 瞬间的永恒的……我等待我想象 我的灵魂早已脱僵 ，马蹄声起马蹄声落 oh。yeah……oh。yeah……</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金丝铁线</author>
<pubDate>2009-11-9 8:5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咪咪在1967]]></title>
<link>https://www.unicornblog.cn/user1/131/2184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那个晚上，一时冲动，我把咪咪带回了家。</P>
<P>我应该是八岁。</P>
<P>咪咪是只黄斑小猫， 好像出生还不到八天。</P>
<P>那天我放学回家，见她坐在小胡同中央，仰头望着彤云密布的黄昏。我蹲下身向她打招呼，她用极细弱稚嫩的声音，咪咪地自我介绍。我摸了摸她的脑袋，站起来走人，她起身跟上了我，我停下，她也停下，拿头颈来回蹭我的裤脚管，我再走，她又跟着，跟到了后门口。我停下，转身向她跺脚，阻吓她进门，她退后一步，坐下，咪咪地叫着，象是抱怨，又有点希冀。后门进去是几家人合用的厨房，正在做晚饭的邻居就鼓励:抱她回去，抱她回去。我一个冲动，就将她抱了起来，她在我手掌里，微微颤抖，不知因为冷，还是因为激动。</P>
<P>外婆对咪咪的到来并不欢迎:人都快养不活了，还养一只猫!等你妈回来，听她的吧。</P>
<P>咪咪感觉到自己的不受欢迎，躲在角落里一声不响。</P>
<P>妈妈回家很晚，那时侯机关每周工作六天，还有三个晚上要政治学习。那天学习完了回家，就听外婆叨叨地告状。我惴惴不安地在一旁等待判决。妈妈就问:喂过了吗?我吞吞吐吐地说没有——其实我悄悄试着喂了她一点米饭，可她轻声咪咪了两下，表示拒绝，她也不说要吃什么，我倒是知道猫眯都爱吃鱼，可鱼要凌晨两三点排队，凭票才能买到，这是我力所不及的，她得跟外婆商量。妈妈就找了个小碟子，倒了半盏牛奶，放在楼梯角落，咪咪地召唤她过来用餐。她小心地走近，咪咪地朝妈妈叫唤了几声，象是问清楚确实是她的配额，才凑近碟子，小口舔噬起来。我从没想到舌头可以这么灵巧，一会儿碟子就舔得干干净净，然后心犹不足地仰着头，朝我咪咪地叫唤。我向妈妈申请再给她一点奶，妈妈说，那你今晚就没有奶喝了。我赶紧答应不喝了，一直不喝，都省给她喝，然后不顾外婆在一旁心疼的眼神，给咪咪添了半盏奶。</P>
<P>牛奶那时是计划供应商品，也是奢侈品。这个计划供应不是人人有份那种，而是生了肺病，或者产后无奶，根据医嘱供应每天一瓶两瓶;可它又确实属于奢侈品:一瓶半磅的甲级牛奶一角三，特级的一角四，订一瓶一个月大约需要四元，当时社会救济线是八元，也就是说，一天一瓶奶，穷人半月粮，不是所有人家都吃得起的。这样就有计划份额转让出来——在亲戚，邻居，同事之间，我们家那瓶来历不知何方，反正一直由我和弟弟临睡前一人一半。我把我那份贡献给了咪咪，很是心安理得，觉得外婆的心疼好没来由。</P>
<P>咪咪很快断了奶，跟大家一样吃饭。不知哪来的规矩，说是狗儿才吃剩饭，猫儿要吃开锅饭，所以饭做好了，咪咪总是第一个享受。外婆一敲碟子，咪咪就从不知什么角落蹦了出来，飞快地赶来，咪咪咪咪地叫唤着，等着外婆给她伴上肉汁；要是碰上有鱼，那她就不会躲在角落里了：鱼一下锅，味道一传开，她就早早等在灶边，咪咪叫着，等着她那一份。</P>
<P>鱼都是配给的，黄鱼带鱼居多。不像现在，卖鱼的还管杀鱼洗鱼，那时一般是排队买好了鱼，另找摆摊卖葱姜的老太免费刮鳞剥肚剪头，那些鱼头，就放在葱姜摊上，一两分钱一个卖给养猫的人家。有了咪咪，外婆买了鱼，就拿回来自己洗，好省下这个鱼头；还不时花钱买个鱼头回来给咪咪开荤。照说咪咪的起居饮食都是外婆照料，可咪咪待她总是淡淡的，只要我在家，她总是绕在我身边。我坐下做功课，她就跳上我的膝盖，团成一团，眯细眼睛，满意地打呼噜。</P>
<P>等我做好功课，她就兴奋了起来：站直了身子，够着我的腿，要我抱；又或者突然蹑手蹑脚悄悄上楼，外婆那个时候总是坐在沙发上打着毛线打瞌睡，她去把毛线球扒拉下来，嘟嘟地滚下楼梯，然后在外婆跺着脚骂她时，开心得追着自己尾巴转起圈来，表示庆贺。</P>
<P>只是这样开心的日子不长，很快，咪咪长成了只漂亮的虎皮黄猫。有了社交活动，不再粘在我的膝盖上。楼下有猫朋友一叫，她就咪咪咪咪地磨着我给她开门。外婆说她交野猫朋友，回来就要带回虱子，不许她出门，她就蹲在门边，可怜兮兮一个劲地叫。急了还人立起来，拨弄斯柏林锁，想自己开门。当然这太难了。我就于心不忍，示意她躲起来，然后我假作有事开门，只见她门缝里一溜烟窜出去，转眼噔噔噔下楼跑得没影了。</P>
<P>第二天早上，打开腰门，看见她老老实实趴在门边，细声咪咪叫着发嗲，要求进来，我察言观色，大人都意不在此，就作主让她进了家门。</P>
<P>大人们在忙着破四旧，没空理她了。每天晚上，爸爸妈妈悄悄清理旧信件旧照片，然后拿脸盆在房间里烧毁，冲进马桶；烧掉的还有所有的民国邮票，以及全套法币金圆券——外公从前在银行工作，每有新钞发行就给妈妈一张。</P>
<P>该来不该来的终究是来了，抄家的队伍进来了。</P>
<P>很奇怪，来的不是学校的红卫兵，而是银行的造反派，对着外公来的。可外公解放后就从未在任何一家银行工作过，解放前也不过是一介职员，不知造反造得兵荒马乱权威尽失之下，何以仍然能定点打击，准确有序？</P>
<P>还有就是虽然外公在抄家名单上，我父母却是机关干部，本不在抄家之列，只因住在外公楼下，为防财产转移，也得陪抄。妈妈怕有暴力行为，打电话叫来了自己单位的干部，带着红袖箍在旁监督，抄家就这样有条不紊，楼上楼下两边进行着。楼梯上，房门口，都是看热闹的邻居。跑上跑下两头忙的是我，跟着我不停窜上窜下的是咪咪。</P>
<P>我楼上楼下的跑，是寻找一枚硬币，一个袁大头，也就是一块银元。</P>
<P>银行的造反派，抄家也规矩，抄检完了，还将抄走的物品列了清单，让妈妈签字。妈妈就提意见了:刚才搜走的银元明明是九块，清单上怎么列的只有八块?负责记账的女造反派坚持原本就只有八块，妈妈表示自己不可能记错——这银元是祖母给我的压岁钱，每年给一块，妈妈给存着的，既然我九岁没错，那银元九块也不会错——可能妈妈心里还觉得这钱还有还回来的希望，</P>
<P>双方就争执起来。</P>
<P>很多年后，落实政策，这钱还真还了。当然没有还银元，而是折成了人民币——每块银元折一元人民币，首饰也折了价，每克黄金折二元多，三元不到吧;最幽默的是钻石照黄金称重折价，一克拉的钻近万元，楞给折成了五毛钱。</P>
<P>根据中央文件，这个月里全国抄得黄金一百一十八万两，占今天黄金储备五分之一强。上海抄家84222起，进账银元二百四十万枚…。。</P>
<P>在楼梯上上下跑着的我，想不到那么远，想的只是一块银元。我的逻辑简单明了:革命造反派不会贪这块银元，妈妈也不会记错——我确实是九岁，我自己明明白白地知道，那这一块银元很可能是搬运中掉在了楼梯上，我要找到它，交给造反派，结束妈妈对抗革命，对抗造反的危险举动。</P>
<P>楼上楼下都是邻居和里弄里进来看热闹的，没人知道我跑上跑下忙的啥，也没人在意;只有咪咪在我脚边，跟上跟下，兴奋地参与这次革命行动。</P>
<P>外公银行出身，自己家几十年的账也都记得清清楚楚。保险箱钥匙加七大本的账一交。所有的财物其实都摊在了桌上，造反派满屋子翻检，据说是在找手枪。外公说自己从来没有过枪-----干银行的备枪无非是防抢，要是不会用，或者不敢用，没枪不过是破财，有枪反而要送命。造反派凶声凶气表示不信，逐箱翻检后，将细软贴上封条，拿走了账本存折和首饰，很政策地留下了两百元现款作生活费。</P>
<P>这就算比外地好多了:二舅在北京，反动学术权威，也是这天抄的家，全家关进厕所，等放出来，连床上的褥子也卷走了，可谓干净彻底，所幸人还没事;大舅在大学当教务主任，就没那么幸运，他办事认真，得罪了人，学校又是文化革命的风口浪尖，那才叫整得惨。上海，到底文明一点。</P>
<P>不过这只是开始，很快又来了第二波，这回来抄的是红卫兵，正规部队——不知道该怎么叫，反正比比后面的红卫兵就明白什么意思了——他们更彻底地抄检一番，将剩余的箱子贴上他们的封条。再后来的红卫兵就懒得抄了，他们在楼下我父母住的房门上贴上通告，勒令三天里搬出，三天后，楼下房间就成了反到底兵团的造反司令部。这司令部进进出出好像也就是五六个人，男男女女，带着红箍，门打开的时候，可以看见手摇印刷机转啊转地印着传单。</P>
<P>第二次抄家，我并不在场——那些天白天我通常不在家，家里不想呆，学校也不想去:学校门口早晨总拦着几个高年级同学，大声喝问进校的学生：什么成分!我硬着头皮回答:革命干部!就有希望安全通过，可妈妈太顶真，专门关照过，象我这样成分不该僭越报干部，因为技术人员区别与工人编制称干部，却不是领导干部那个意义的干部，所以我的家庭成分该称职员或群众，可我不敢——我们班长。我心仪的女孩，就为回答成分——职员，挨了他们每人一头挞，进了教室躲在角落里哭;要是报家庭成分资本家，那就不是挨头挞，是挨耳光了。这样的学校我不要去，去哪呢?哪儿抄家我去哪儿，街上传说哪家又抄了，家里好大，摆设如何如何，我就找了去，那儿没人在意你是谁，大把看热闹的人，谁都可以在那家穿堂过室，评头论足，就象在我们家一样。</P>
<P>当然我家没那么大，实际上，这时的我家已经变得非常小了，只剩了一间半——三楼一间正房和一个亭子间，最大那间被抢了房子。</P>
<P>这间房被红卫兵贴了封条，却没有及时进驻，第二天就有消息灵通人士，邀亲唤友，从落水管爬上三楼，翻窗强行进入，打开门，搬入家具宣布占领，这叫抢房子。这些是住房紧张成分过硬的工人，照他们的逻辑，这房既已被查封，就不算我们的，居住权纠纷只发生在他们与红卫兵之间。果然工人阶级力量大，红卫兵搞不过他们，另找防地去了。</P>
<P>这家人家住了没几个月，无政府状态一结束，房管局接管了这房子，很快让他家搬了出去，给没给什么条件不知道，只知道房管局立刻安排进了新的房客——一个七口之家。</P>
<P>二十年后，也就是文革结束十年后，落实政策，房子终于还了回来。房管局宣布这些年他是替我们出租房屋，这些年的房钱他要还给我们，不过期间他大修了房屋，这钱当然该我们出，两者相抵，我们正好欠他一万元。要房子?给钱吧!</P>
<P>三楼被分割，门禁大开，咪咪进出就不再守时，平时不知混在什么地方，偶尔出现也不声不响，神出鬼没的。只有难得我和她一起躲进爸妈住的亭子间——家里最后的避风港，她才肯跳上我的膝盖，歇一会儿，打一会儿呼噜。只要外面一有动静，立刻竖起耳朵，作出预备起跑的动作。</P>
<P>那天回家，走在楼梯上，就听邻居蒋家姆妈说：你家咪咪闯祸了，汽车间长脚几兄弟在找她呢。长脚兄弟蛮横是出了名的。我赶紧上楼，倒不见有什么动静。咪咪叫着找她，她躲在床下。探探头，不敢出来。我去开了亭子间的门，她一溜烟地窜了进去。我进了亭子间关上门，她才惊魂稍定，竖起尾巴，躬着腰绕着我转。</P>
<P>我挽着将她抱起，问她怎么啦？她浑身颤抖，耳朵却竖着转来转去。果然楼梯上有了响动，大群人骂骂咧咧鱼贯而上，夹杂悄悄说话的声音，象是蒋家姆妈的：在楼上！在楼上！</P>
<P>长脚在向外婆兴师问罪，说咪咪偷吃了他家的猪油：两斤猪油呢，乡下带来的，挂在房梁上，留着过年的，给咪咪偷吃了。外婆分辨说：咪咪能有多大，就能吃掉两斤猪油？一群七嘴八舌的声音就说，一群猫呢，但是咪咪带的头，他们大家都看见的，可以作证。他们看见猫偷食不做声，这会来作证，不是见鬼吗？可外婆不敢这么说，只是软弱地问：那想要怎么赔偿呢？长脚恶声恶气地说：赔两斤猪油，要不就拿咪咪下锅。我在亭子间里听了，抱着咪咪直发抖：毛猫同音啊，那时节敢说吃猫的也就象说吃人一样横到家了。两斤猪油是绝赔不出的，就算过年，全家的配给也没那么多，咪咪劫数难逃了。</P>
<P>外婆的声音：不在这里，真不在这里……显然他们已经在三楼房间里翻检起来，隔了一会，象是蒋家姆妈声音悄悄的说：在亭子间，亭子间。杂乱的脚步果然涌到了亭子间的门外，也不理外婆的哀求:这是女儿的房间，他们不在家，他们是干部，只顾连敲带踢，门砰砰的响。咪咪吓得蜷缩成一团，我抱着她，打开了窗，想把她丢下去------这也许是唯一的生路了，可她害怕，死抓住窗框不肯往下跳，我也不知道硬丢下去，她会不会受伤，敲门声又停了，犹豫之中，我把她抱了下来。突然，一声巨响，房门带着门框的一部分被猛的踢了开来，转眼长脚已经将咪咪抢在手里，骂着：死老太婆，还说谎！明明就在这里！转眼，一群人都不见了，只剩个蒋家姆妈伸头到亭子间里张张望望，嘴里说着：那么长时间，我以为你早把她丢到窗外去了，你呀……捺外孙老实是老实的……后面一句是对走过来的外婆说的。</P>
<P>我怎么啦？我怎么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在她不愿意的时候代她作选择？或者我该殊死抵抗？保护相信我依赖我的生命？我惭愧，我其实做不到……</P>
<P>从此，我再也没见过咪咪，我也从此再没有养过猫。</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金丝铁线</author>
<pubDate>2009-10-7 12:03: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王二姐]]></title>
<link>https://www.unicornblog.cn/user1/131/2148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写着投资生涯,想起昔日接识的一些股友期友 ,倒不如写写他们, 还有点意思.</P>
<P>记得写过一个王大哥,这个就叫王二姐吧.</P>
<P>王二姐真是姓王，年龄应该比我大——看上去很年轻,可她儿子都读初中了,我女儿那时还在幼儿园里呢,所以年纪大概确实比我大.人呢,老实说,有点二, --------她有个姐姐,也说不定她还真行二. 反正,就叫她王二姐吧.</P>
<P>大约~93年下半年吧,一个同事带着她来见我,让我帮她参谋参谋她买的股票,我一看,好嘛,都是前期热炒过的股,总共万把元钱,她是每样买一二手,大部分套在尖尖上, 现在回落三四成,可还在回落过程中--------这怎么出主意?</P>
<P>在股市里向人介绍分析股票,是件顶顶费力不讨好的事,说得不准,别人输掉了真金白银,当然有理由抱怨;碰巧说准了呢? 呵呵，别人赚了钱，通常首先归功自己:正确选择了信息------也有道理,喜欢听消息的,并不会光听你一家,确实有选择听谁的问题.是不是我说给人出主意费力不讨好?</P>
<P>可那时我还年轻,架不住旁人好话,就一本正经给她分析起来了：她那些股票位置很尴尬,不如先放着,现在大户在热炒二纺机,有钱可以跟一点,赚了就出来,看够弥补哪只股票的亏损就把那只也出来,把钱凑拢,找机会摊低剩余几只的成本,逐渐解套.她很急切地回答:有钱有钱,又有两千元了,正好可以买一手二纺机…… </P>
<P>过些天,她见了我,很高兴地说:买了,也赚了,我说那就见好就收吧,她说她打听了,别人都说还要涨,从前到过三十几呢，她如今就指着这股翻身.我不好说什么：各人有各人的财运,该是如何,旁人拦不住.</P>
<P>又过些天,遇见她,就告诉我说套住了,不过套住她是绝不割肉的,随它去,总会涨的,说的时候还是那样笑嘻嘻,没什么心事的样子,那，那就随便吧，还能怎么样？ </P>
<P>转过年来,94年三月底吧,她又笑嘻嘻来找我,问股市是不是快见底了,可不可以买一点了----------她说她又有了三千元,到证券公司看看,现在三千元可以买好多股票了.我说绝不能买,那时我已完全看空,实际情况也是,上证指数那时正在加速赶底,三月底指数还有七百多,七月底就到了三百二十五,那些天几乎隔天就创新低,只要在股市里翻过筋斗的,都会本能地拒绝买入,她诺诺地走了.过几天来找我,说听了别人的意见,又买了,结果当然又套了.我问她抛没抛，她说从来没有抛过股票,她所有的股票买进后最终都套住了.割肉她是不割的,那就只好统统拿着.</P>
<P>那就拿着呗,我说反正你可以不断地拿钱来补仓摊低成本,说不定哪天突然股指翻倍,你就全解套了.</P>
<P>她叹了口气说：“你不知道,我拿的什么钱在补仓.我们家工薪家庭,家里哪有那么多闲钱?老实跟你说,我做股票,老公是不知道的,我看着别人股市里赚钱容易,就拿着家里的存款入了市,想赚点就走的,谁知买一个套一个,存款统统进了股市,统统套住,又不舍得割,割了怎么向家里交代?老公倒是相信我,存折在我手里,他从不过问,现在亏那么多,怎么去跟他说?家里债券什么都让我换成钱进了股市,上次买二纺机的钱是孩子的奶奶给孩子升初中的奖励,这次补仓的钱是国库券的钱--------这次91国库券不是提前三个月到期吗?我从老公手里要了来-------当初是他买的-------然后骗他说我们证券公司收了去，可是没有提前兑付，老公老实，只骂我们证券公司不地道，刮老百姓的利息，挪用股民的钱，不知道我在骗他。我也是没办法，急了，最后博一下，希望这三个月出行情，六月底之前卖了股票可以还老公，谁知他们说的也不准，又套住了，你说会不会涨？” </P>
<P>我说?我说什么？上帝保佑吧！ </P>
<P>时间日复一日过去，股市不断下跌，所有股民都已麻木，六月底还钱的大限已到了眼前，王二姐来找我，依旧勉力笑着，问我股市还有没有希望，要不要先砍几只股票出来，凑三千元还老公？</P>
<P>我说当初瞒住老公做股票是第一错，今天为了继续瞒住老公，在低位斩仓则是第二错，股市那么低的位置不会长久，为什么不找机会向老公说明，寻求谅解呢？她说再等等，再等几天，进了七月，等老公问起时，再说。</P>
<P>终于，七月也过了十来天,王二姐见了我，说:坦白了,熬不过了,告诉老公了. </P>
<P>“老公气死了,伙同儿子开我的批斗会！二比一表决通过,剥夺我财务大权,从此后,工资交给老公,也好,一身轻.股票么,老公开头说都抛掉,后来算算实在亏得太多,我又说我们那儿的老法师讲的,现在肯定是低了,放放就会涨的,结果决议,不许我再操作,统统放着,等解套抛掉,再也不做了.嘿嘿,这不一样嘛,本来我也是等解套就抛的. ”</P>
<P>她笑嘻嘻的,似乎反而轻松了:“这次老公是真气死了，两三个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唉声叹气的，我就没什么--------我看你们输了钱，也不像他那样。” </P>
<P>我说这不一样啊，别人输钱，进场的时候就会先想到；他是闭门家中坐，突然听说家里的钱都没有了，没有思想准备啊；你呢?你是心里压了几个月的石头，一朝放下，倒也轻松，可是石头压在他心上了，恐怕得要很久才能适应。</P>
<P>过了七月。股市从325点开始回升，很长时间在四五百点晃荡，第二年五月，因为国债期货关闭，股市脉冲式暴涨，还有两三天冲到过八九百点，我想，王二姐也许解套跑路了。</P>
<P>可是不，过些天看见她，听她说不但没抛，还又买了！当然也又套住了！</P>
<P>我说不是约法三章，不许你再买卖股票了吗？钱也都在老公手里，怎么？他倒想通了？又给钱你了？ </P>
<P>王二姐笑嘻嘻说：“哪里，他把钱把得紧着呢。这次买股票的钱不是家里的。我姐姐到日本学习，攒下一点日元，她这一向不是跟我姐夫不开心吗?那点日元就放在了我这里，我想日元利息又低，股市正好起来，赚点钱大家分分不是很好？谁知，我的运气真是不好，一买就又跌了。你说下个星期会不会涨回去？八百点总还能看到吧？” </P>
<P>我看着她就象看一个毒瘾患者，真是怕她了！没见过迷股票迷成这样的，这还敢出什么主意？只有劝她赶紧想办法把姐姐的钱退出来，为了点股票，夫妻已经不睦，难道还要姐妹也闹翻？</P>
<P>她笑嘻嘻说：不要紧的，我们姐妹关系很好的，我从小就拿她的东西用，她从来不生气的。”</P>
<P>要紧不要紧终于有了答案，过了年，王二姐垂头丧气地来找我：“都给你说准了------姐姐不开心了。你说，天冷都冷了，民工都要回家过年了，她不知怎么想起要装修房子，来要那个钱，我推托了两次，偏又不巧，给老公听到了，就盯着问，一问么什么都穿帮了。又是一家人开我的批斗会，连儿子这个小鬼头也批斗我，弄得我一点招势也没有。老公说了，不管什么价，赶紧全部卖掉，不然就跟我离婚。我好说歹说，才同意给我一个月：民工要过了正月十五才出来，付款还可以拖拖，三月底无论如何都要把股抛掉，把钱还掉。我只好求菩萨保佑，这个月涨一点，还掉姐姐的，还能剩一点……”</P>
<P>三月很快过去，股指一直在五百多点晃荡。我辞职离开了公司，临行前去与她道别。她说已经把股票全部割肉抛掉了。我不忍心问还剩多少，就问她是不是已经还给了姐姐，探探她口气，看够不够还。她对我说不急：三月是大月，还有三天，她将这万把元钱去打一次新股，这次新股人家都说好，好像是张江开发区的高科技-------反正这没风险，最多晚一两天还姐姐，这总不要紧吧？</P>
<P>我觉得对她再也无话可说，就祝了她好运，从此与她拜拜了。 </P>
<P>几年后，大约01年吧，在电视上看见一个当年的股友开讲上海财经频道，就打了个电话去道贺，聊过彼此的情况与股市行情，突然想到王二姐不知后来如何，就问。谁知朋友好大的反应：“啊？你居然不知道？她成名人了！那年不是中新股吗？张江高科。她一共才申购了两份，照说是没一点希望，谁知竟中了！抛也抛得好，赚了两万元。这下家里也不怪她了，也同意让她去中新股。她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什么钱都会拿来送进股市，这下倒好了，家里找得到的钱都去中新股，运气又特别好，开头那么点点钱。别人申购多少次也难中一次，她好像次次不落空，后来散户都跟在她后面，讨教什么时候，几点几分申购，中签率高。很好玩的。这几年她翻了十几倍，五六十万总该赚到了。前几天我还见着她了，还是那个笑嘻嘻的样子，一点不见老…… </P>
<P><BR>哦？呵呵……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生活是拿来过的，不是拿来参悟的。你以为悟了，它就要拿你开玩笑了。至于命运，大概也是有的，谁也躲不开它。 <BR></P>]]></description>
<author>金丝铁线</author>
<pubDate>2009-9-14 19:25: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呉堤緑草年年在]]></title>
<link>https://www.unicornblog.cn/user1/131/21197.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四月二十三，院庆。 
<P></P>
<P>今年五十六周年院庆，办得分外隆重。</P>
<P>不为别的，因为太上要来。</P>
<P>五十几年前，太上在院里当过科长，工会主席，说起来这儿算龙潜之邸，只是离开后天天向上几十年，倒不曾回来走动。如今太上离休多年，静极思热闹，说了句想回院里见见当年老同事，院里可就真热闹开了。虽然太上当年只在院里呆了一两年，不过是上进途中的一小步，现在的院领导可都憋着想让这个见面会变成自己腾飞的一大步，于是就有了这个空前隆重的五十六周年院庆。</P>
<P>说起来太上还是很讲人情的，八几年，在市委书记任上，院里某个同事，为了房子落实政策之类的事，写信请他帮忙，求得一张八行——请有关部门妥善处理云云，还真就解决了问题。</P>
<P>太上后来当过副局长的外事局，也很有几个老同事利用过这点关系，跑什么事，弄张丁钩办的信——请根据政策妥善处理云云，都在党的领导下，别人不能不卖面子。</P>
<P>五十多年了，院里当年的老同事早都退了休，当下的院领导其实不曾亲见过太上。所以工作是要大量做的，而且还要过细。一部印刷精美的大型画册&lt;历史的印记&gt;记录了他们的辛勤劳动，里面收集了若干太上当科长时的工作手迹，和当工会主席组织大家到中山公园活动的照片，当然，更大量的是充数的老同事回忆访谈。这也够不容易的，那些老同事基本都退休回了上海，院里派专人上门讨教，院庆的正日子还专人专车将他们逐个接到了杭州，等着参与亲切座谈。</P>
<P>本是春来浮生尽日闲，古寺寻僧聊因缘，却还是免不了俗话说的巡抚出朝，地动山摇——-这回是太上出朝，巡抚开道——吕省长开道，由上将作陪，大内高手纷纷占住要津，还牵了几条极精神的狼犬，四处寻摸——说是寻找爆炸品。例行程序，也不去说它。</P>
<P>等太上降临，群众山呼欢迎，却有一小老儿从群众堆里探出头来，刚想说点什么，立刻有大汉伸手挡住，再试着探头，已被隔出人群，推搡到偏屋里，隔离开来。</P>
<P>这边依旧山呼欢迎，节目照计划行进，那边已找了单位的人来，查问小老儿来历。</P>
<P>小老儿姓费，77岁，原来还曾是院驻京办主任，费老儿分辨说，整个院里，就他与太上渊源最深-----不但五十几年前见过，后来还夤缘凑巧，在北京见过，这次院里忘了通知他亲切座谈，他也不过是想向太上问个好，表示一下心意，竟遭如此对待，院里的干部就站在一边，尴尬地笑，解释说自己年轻，也不太搞得清以前的事，不知院领导如何安排的，现在不方便节外生枝，亲切座谈的名单是报过**********的，如今万万不敢变动，好说歹说的将费老儿摁在那儿，直到太上离去。</P>
<P>费老儿难免愤愤不平，接下来两天，逢人就讲这番遭遇，说现任院领导不像话。知情的人就暗笑:院领导自然不是真忘记，费老儿也不见得是真问好。</P>
<P>原来院文革时从上海迁往三线，文革后却没能迁回上海，而是就近上海迁进了杭州，老员工都等着退休回上海与家人团聚，偏是这费老儿多年夫妻不睦，回不了上海，思忖与其在杭州作单身，不如到北京作单身，还多一份出差补贴——-所谓驻京办主任，其实连官带兵就他一位，称个主任，那是为了方便办事。办事么，除了办院里的事，主要也就是办领导的事。可领导是一茬茬换的，后任领导对前任的事未必了了，这样费老儿自己心里的记功薄，与领导手里的就不免渐渐对不上了。</P>
<P>干到退休了，还是回不到上海，领导在杭州给他安排了单身宿舍，也不算亏待他，给了单独的一小套，说好了，可以终身使用，可费老儿想的是买下来——既然是单独一套，自己又有公积金，为什么不能按房改政策买下来?上海杭州两边房子差不多贵，卖了这套，就可以在上海买房子了。这让领导为难了:照院里政策，单身不能买单身宿舍，要不通融一下，你将老妻户口迁来，这就不算单身了，算分房，然后由你买下来?可费老儿夫妻真是不睦，根本谈不成，这，就僵住了。一晃好几年，费老儿都不抱希望了，突然听说太上要来，不免又生出希冀之心:这亲切座谈少不了我吧?要是求得个旨-----可院领导工作作得细，哪里给他这个机会——探探头的空子也没给他。</P>
<P>那两天，费老儿逢人就讲，一讲就激动，别人看得都躲；后两天他不出来，大家总算耳根清静，可渐渐觉得这清静有点怪，就有人发现他信箱几天没开，塞满了报纸。四月二十八一早，终于找来派出所，撬开他家房门——-费老儿瘫坐在沙发上，仅剩了游丝一气。急急地送往医院，当天开了颅，到底没有清醒过来。家人从上海赶来，陪了几天，不见好转，思来想去，只有接回上海疗养，他，总算回上海了。</P>
<P></P>]]></description>
<author>金丝铁线</author>
<pubDate>2009-8-31 0:09: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碧梧栖老凤凰枝]]></title>
<link>https://www.unicornblog.cn/user1/131/2119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父母亲老了，他们住的那幢楼也老了。二十几年前，楼刚盖好时，光彩挺拔，也算地标性建筑，就算在东城打车，说到西城，二环白云路下去那两幢高楼，的哥都知道。如今这楼缩在大堆高楼中间，已然陈旧破败，虽然迎奥运，做过外墙刷新，到底样子格局与后起的新楼没法比。</P>
<P>楼老了，里面的住户也都老了，当年部里分的房，如今部都解散好多年了。由于老房子格局差，年青人结婚都不住这儿，整幢搂进进出出全是老头老太太。原来都是一个部的，多少有点认识，门厅或者电梯里见着了，互相都打招呼::出来了？””出来两星期了，可老头又进去了”这出来进去指的就是医院啦。可不，都是七老八十的，当年打着赤膊，踩着黄鱼车帮我家搬家的新大学生，现在已经腆着肚子部长了;当年的部长——没正经当过部长，叫部务委员，学着国务委员定的名吧，反正算部待——八十多了，每天柱着拐杖，坐在门厅不知谁家淘汰出来的旧沙发上，报纸一看一天，听说三个孩子都有出息，都在国外发展，老部长前几年没了老伴，呆在家里也是一个人看报，坐在门厅里还能见见生人不是？</P>
<P>也有年轻点的，才七十三四，住在底楼。原也是部里的，却不是干部，当年部办公楼地下室有个小小的理发室，她就在那里面做理发师——那时叫理发员。二十来岁到那里，跟着师傅学手艺，后来就嫁给了师傅。同乡嘛，都是扬州人，</P>
<P>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官，局长处长一轮轮上上下下，到最后部里资格顶老的就数他俩了，分房时，他俩也争取到一套。已经快退休了，两口子盘算未来，要求分了底楼顶头这一套，里间自己住，外面小间置了把理发椅，退了休就在家里替楼里的人理发，反正还是这些人，广告都不用打。</P>
<P>理了一辈子发，老来还不歇歇？照她说，不是几元钱的事，老同事来来往往坐坐，也能顺便聊个天不是？她虽然文化不高，可在部里理发室呆了一辈子，前前后后这些事，她比谁都清楚，居移气养移体，知识分子堆里混久了，谈吐相当不俗，四个孩子也都教育得挺好。</P>
<P>这发理啊理的，不又过了二十多年了吗，老伴早几年已经去世了，，去年就有热心人，给介绍了一个老教授，近八十了吧，还挺精神，每年还出书呢，一来二去走得挺热和，老先生是久居北京的扬州人，老太太的烹调手艺想是起了作用，狮子头，大火干丝，——家乡的味道，也许还夹杂青春的味道。</P>
<P>处得好就把亲事办了吧？可有人不乐意，老太太这边四个子女没有反对的，是老先生的儿子不乐意，不乐意你倒是说呀，他也有文化，知道这事不太好正面反对，结果在两家约好饭店见面的日子，来了个不照面。老先生很伤心，老太太就劝:人之常情，不过是怕我过去占了你那套大房子，你要不嫌简陋，我把理发椅处理了，房子装修一下，两间房，老头老太太两人还住不下？</P>
<P>这几天白天，大楼里总是轰隆隆的装修声，喜事近了吧？</P>
<P><BR>&nbsp;</P>]]></description>
<author>金丝铁线</author>
<pubDate>2009-8-30 23:57: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皆大欢喜]]></title>
<link>https://www.unicornblog.cn/user1/131/8787.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那个中午，阳光灿烂，我站在街角公用电话摊前等人。</P>
<P>回想起来，八十年代的天空常是这么阳光灿烂。是啊，社会欣欣向荣，冤案在平反，制度在渐渐改善，而我们依旧享受着劳保福利，生活压力不大，工作也不紧张，上班还能不时溜出来打个麻将。这不，正等着吉福兄一起到老海家来几圈呢，嗨，瞎说一气，把实话说出来了，应该说我俩到老海家是正经工作，麻将，只是余兴嘛。</P>
<P>吉福兄是我们机修车间的工会组长，他插过队，当过兵，虽然干不了什么技术活，在每个人手上都有点本事的机修车间不怎么吃得开，可他肯出力，肯助人，又热心领个劳保用品，分个电影票的，当工会组长确实是顶合适了。象今天，几个人一起出来，明天起劲的去报误餐费的一准是他。虽然每个人只有三角，分的时候吉福兄总会说一句：有捞不捞猪头三，一副没有城府的随和样子，这不，他系着裤扣，晃悠着过来了。</P>
<P>“我去放了个龙，转弯过去就有个厕所，你要不要也去去？老海家没有厕所的，待会儿打着牌，你熬不住，再出来找厕所， 别人就要坐着干等你了。再说老海家难找得很，说不定你出来上完厕所，回去找着找着又找不见了，我跟你说啊，其实，找老海家有个窍门，我试过的，就从这公用电话摊对面找进去，最容易，所以我叫你在这儿等我，可千万别从菜场那儿进啊，那条路，我跟着走过三四次了，到现在还是一转就昏头；就从这电话摊这儿走，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叫管公用电话的老头带你进去嘛，最多给他三分钱，他平时到里面喊一个电话也就三分钱……”</P>
<P>老海家没厕所，我是有思想准备的，瞧着南市老城厢这片旧里胡同，低矮的屋檐，狭窄的走道，石子的路面，我猜得出他家里面大概的情形；难找，也有思想准备，记他家门牌的时候就知道，什么东73弄，九支弄，13号甲，后面还加划三，没想到的是屋里面那么暗，点着四十瓦的日光灯，还显得像个洞窟，也许，是外面阳光太灿烂了吧，也可能是因为里面家具墙面都是那么灰暗陈旧。</P>
<P>眼睛渐渐适应了光线，才看清屋里的布置，嘿，居然安排的非常巧妙：进门一个五斗橱，看似不在地方，却正好遮住了里面直放的一张小床，与小床丁字放着一张大床，大床边上是吃饭的方桌，再过来回到门边，是叠起的两只箱子，铺上了塑料台布，上面有台灯和一些书籍，像是老海妹妹的写字桌，“书桌”的位置特别低，是因为上面搭了个阁楼。占去了一米层高。我问吉福兄是不是老海兄弟俩睡上面-------他来打过几次麻将，算这儿的熟客，吉福兄连夸我有眼力，懂经，一面说着：搭起来搭起来，一面动手安排桌面。</P>
<P>老海跟我们打了个招呼，出去接阿明去了， 阿明与我一样，没来过，这胡同钻来钻去的，确实需要接一接。吉福兄熟门熟路的将方桌上的东西理到写字桌-----那箱子上，将方桌抬出来，一面靠着小床一面接着大床，另两面放好方凳，嫌着光线不够，将两个床头灯换了位子，又细心的将方桌摇晃的脚垫平，一桌麻将，居然安排得很妥帖。他让我坐在小床上，说那是老海妹妹的床，像我这样的读书人坐着比较合适。老海的妹妹去年过年，厂工会发电影票看电影那天见过，打扮得婷婷袅袅，回头率很高的，谁会想到每晚睡在这样一个地方。</P>
<P>我俩所谓的工作，就是核实老海家的住房情况，厂里要分房了，虽然只有一套，但所有住房困难的职工都有权提出申请，这点是很公平的，只是，从任何一个角度看，老海都不会有什么希望，所以，大家都心里明白，所谓上门调查，不过是上班时溜出来搓麻的一个借口。</P>
<P>说他没希望，是因为他一家五口住着十四个平米，是我们车间困难的，却不是厂里最困难的，再说根据政策，他住着父母的房子，房子小，该由父母单位解决，只有他结了婚，成为无房户，才归咱们厂解决，当然，假如因为没有房子，没人肯嫁他，那是他自己的事。政策就是这么定的。</P>
<P>其实就是他这会儿结了婚，分房也轮不着他，他才二十七岁，刚到晚婚年龄，厂里三十几岁拿了结婚证没房的好几个呢；更有借住在外，孩子都快上小学的，都没分到房，怎么轮得到他呢？吉福兄就是两口子带个孩子借住在个废弃的庙里，哪个不比他困难？再说，老海在厂里算不上积极，不时还要说点怪话，丁书记早说了：共产党的好处，当然要给听共产党话的人，要不然还有谁跟共产党走？就冲这点，估计就是哪一年轮到老海了，也没戏。</P>
<P>这些都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那套房根本就有主，是上面批了给丁书记结婚的！当然，买房花的是厂里的钱，可并不是厂里有钱就可以买房，那需要批指标。厂里年年盈利，但那是国家的钱，就是为工作，买个两百元以上的东西都需要指标，别说给私人买房了。买房指标是带着丁书记的名字发放下来的，大家都知道，大家还说是他当公司经理的老爸出的力，我猜也多半是那么回事。</P>
<P>丁书记三十出头，是插队回来的知青，回城后进了厂，还曾在咱机修车间待过，年前才提拔成副书记，主管日常工作。找的女朋友也是咱机修车间的，就是老海的师妹-----小芬。老海是不是对师妹有点那个意思，咱不好说，只是本来两个人挺要好的，这会子小芬要嫁丁书记，还申请到了房子，老海却突然犟起脖子，向工会要求分房，瞧着实在像是为什么事有点赌气。</P>
<P>巧就巧在那年正在抓推行厂长责任制，将来这厂到底由厂长说了算还是书记说了算，正是一片混沌之际，丁书记虽然年轻能干，到底资历还浅，又是个副书记，有点压不住，乔厂长乘机提出，这套房子分给谁，该由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决定。</P>
<P>职代会也是那年的新生事物，代表由各车间民主选举产生，加上各车间的主任为当然代表，再加上党政工团妇，二十几个人，每人发个大大的牛皮公文包，开起会来很像个样子，其实也就是鼓掌通过厂长的年度计划，没见真正讨论过什么有意思的事。我那时算个知识分子吧，作为机修车间的代表，参加职代会的筹建，满心觉得这是民主制度的雏形，一心想为民主制度的建立，创造出个样板来，起劲的寻找完善制衡机制的机会：美国的三权分立制度，不就是经由马歇尔法官，在马伯里诉麦迪逊案中的天才发挥，才得以确立的吗？眼下正是确立制度，为职代会争取权力的大好时机，所以，对不起，丁书记，虽然咱们一直是朋友，这事我得为老海说话，一者说，代表天经地义应为自己的选民说话，老海是咱们机修车间的；二者说，代表应为弱者说话，虽然老海犟头倔脑，没人把他当弱者，可这件事上，他希望渺茫，也就算是弱者了，当然，别人自然会有别人的想法。</P>
<P>吉福兄的想法，倒是说得明明白白的。我问他，照说，你更有权申请这房子啊，你该算是无房结婚户吧？吉福兄严肃地说：怎么可以这么想呢？这房该归丁书记啊，我们都是插过队的，应该抱团的，上面本来就是给丁书记的，我只会尽量帮他，绝不会在这种问题横一杠子……</P>
<P>那么高的觉悟啊，失敬了！以后交往，嘿嘿，得小心点。</P>
<P>吉福兄见我有点讪讪的，附头过来悄声说：“猜猜将来等我当了厂长，想干什么？”想干什么？搞一大套房子？吉福兄大笑：“把厂里的女人一个个都睡了！”阿明与老海已经进来了，听了也跟着笑，大家都知道，吉福兄并不是个好色的人，开点荤玩笑，是表示自己觉悟不高，没有野心，不必提防。</P>
<P>大家围着桌子坐下，麻将开始哗啦起来，阿明是许久不见了，还是老样子，我顺口问了一下最近在忙什么，他假谦虚了没几句，就把话题往他爱讲的故事上引。不知凭着谁的关系，阿明也在我们机修车间待过一小段，活不会干，也不想学，正好派出所问厂里要人，组建治安联防队，车间领导赶紧将他推荐了出去。八十年代治安形势严峻，警力不足，从附近各厂抽调的治安联防队就成了警察的补充，由一两个正经警察带着，每晚巡逻值班，有时“刮台风”-----------集中打击犯罪的突击运动----------也被叫去助战，阿明想讲的故事，就与他上次参与“刮台风”有关，那次他勇敢地冲进屋，抓到了一对野鸳鸯的现行。那时黄色电影之类的还少，阿明又还是个童男子，那瞬间的视觉冲击对阿明影响太大，以至于他每次一聊天就要往那上面说，全忘了在座的其他三人都已经听过。还是吉福兄反应快，一句话将他堵住了，说打牌的时候不能提这些，要输钱的。</P>
<P>我窃笑，阿明也讪讪的低头仔细看起牌来，只有吉福兄最活络，牌打得又快，止得又牢，眼睛还看着屋外。我打一张红中，他立刻跟出，嘴里说：红中？跟！大伯伯，回来啦？后面半句是对门外一个老头说的，他坐在大床上，正对着门，门外一个矮矮的老头，扛着一个大大的冰箱包装盒，费劲地在开隔壁的门。</P>
<P>我一阵诧异：这吉福兄怎么那么婆妈起来?跑这儿还认了个伯伯？坐他下家的老海紧张地低声说：别惹他！别惹他！那矮老头含糊的嗯了一声，开了门，进去了。</P>
<P>吉福兄转脸向我说：“这个是老海正宗嫡亲的伯伯，老海，是吧？”</P>
<P>老海不情愿的解释说：“是我大伯伯，脑子有点毛病的，天天喜欢捡一点纸箱塑料瓶回来，人家还以为我们家都是捡垃圾的呢。我们家都不理他的。其实他本来很聪明的，那个时候，他们厂里都叫他外国铜匠，什么活都会干，什么难活都想得出办法来，所以也叫“办法师傅”，短命的文化大革命，说他是潜伏下来的外国特务，拖上台去斗，受了刺激，现在一百样都正常，只要人家一说文化大革命，一提起斗争他的事，他就要发毛病。厂里也不敢要他上班，就算是病假，混了那么多年，现在是早过了退休年龄了，也没孩子，几年前，家里还说，要把我过继给他，我是老大嘛，他也比较喜欢我，可我不高兴。那时还小嘛，不大懂的，只知道要我喊个神经病爸爸，人家要笑的，就坚决反对，现在想想有什么啦，喊一声爸爸，就可以住到他那间去了，他那间也和我们这间一样大，十四平方呢！只他一个人住。我们家五个人，也只住十四平方，社会真不公平！说起来都是爷爷留下的房子，为什么他一个人住一间，我们五个人住一间？没地方讲理去！一个人住一间吧，他还小气得要死，我们家搭阁楼，想伸一点到他那间上面，可以搭大点。角钢都锯好了，他硬是不同意！他一个人住，又不可能搭阁楼的，上面给我们占一点，有什么要紧？我们一家与他吵，他就顶着不同意，简直不讲理！后来我老爸说，算了算了，别惹他了，再吵说不定又要发神经了，我也只好算了，当他神经病处理。角钢全部锯短，锯下来又不好退的，白白损失了五十多元钱。从此我们两家就不大讲话了……”</P>
<P>正说着，隔壁门开了，老头拿着个脸盆出来，到外面水龙头放水洗脸，吉福兄大声昭呼道：“大伯伯，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早？”老头洗着脸，含糊答应了一句。吉福兄笑着说：“早些回来好，人家说又要搞文化大革命了，你怕不怕？”</P>
<P>老头停住了擦脸，露出眼睛说：“瞎说！瞎说！”老海对着吉福兄急赤白脸的低声呵斥：“搞什么搞？别说了！再说他真发作了！”</P>
<P>吉福兄却只作没听见，依旧笑着说：“他们说那时候你的徒弟斗你最起劲，是不是？那个叫王什么的？”</P>
<P>老头恨恨地说：“王什么？王连举！一个叛徒！把我跟他说的，那时候洋行老板来，请我干了活，还请我吃大餐，一点点事，到台上去揭发。揭发好了，还带头喊口号：把特务，坏分子，蜕化变质分子揪出来！打倒坏分子……”</P>
<P>到开始喊口号时，老头已完全回到了当年的场景，不但口号声嘶力竭，眼睛也弹了出来，然后就是一通大骂，似乎混杂着两三个人在骂他，又交杂着他骂那徒弟的话。手也指戳着，愤怒地向着虚空，脸变得像与刚才换了个人，豆大的汗滴挂在脸上。我和阿明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不知如何收场，老海恨恨地低声埋怨吉富兄，只有吉福兄笑嘻嘻的像在看戏，一边说：“没事的，不是过一会儿就会自己好的嘛。”</P>
<P>确实，过了一会，老头骂骂咧咧的进了屋，突然，没了声响。我对这寂静不习惯起来，不安地问：“不会有事吧？”老海也不理我，依旧在不停地埋怨，吉福兄笑着说：“好了好了，又没出什么事，是不是等着碰白板？呶，我打给你！”</P>
<P>老海抓起白板说：“什么碰！胡了！专等你的白板！”</P>
<P>吉福兄笑嘻嘻的给了钱，说：“都放冲给你了，就不要再唠叨啦。</P>
<P>老海也笑了：“没那么容易，除非你再冲一把。”</P>
<P>阿明不高兴地说：“这么打，我们不倒霉了？刚才那把要不是他白板放冲，转过来就是我边三筒自摸！”</P>
<P>吉福兄揿住牌说：“你知道我是什么牌？要不要给你看看？不打白板，就打五筒，你边三筒见二了，肯定把五筒麻将头碰了，单吊……</P>
<P>我没心思听他的牌经，心里只觉乱乱的，想起文革中挨斗的外公，堂堂银行家每天挂着牌子在里弄里扫地，要是活到今天，他会怎么样？</P>
<P>星期一一早，职代会如期召开。在我进入会场前，吉福兄拦住了我：“老海放弃这次分房资格了，咱们机修车间就该提名小芬了吧？”我一愣，吉福兄连忙招招手，老海蔫头蔫脑地走了过来说：“是，我放弃了，没啥意思，”说完转身就走了。</P>
<P>吉福兄盯着我：“这就该轮到小芬了吧？”我迟钝地说是，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吉福兄如释重负地推着我进去：“那就小芬了啊！”</P>
<P>职代会由工会主席主持，乔厂长也来了，说今天他只代表厂机关投票，丁书记没来，也许为了避嫌？</P>
<P>工会主席宣布分房投票规则，八个车间加上厂机关，九个代表投票，票高者得。</P>
<P>投票前，乔厂长又出来讲几句：“这次分房是文革后的第一次，以后随着国家越来越好，厂里也越搞越好，分房的机会会越来越多。这次是第一次，用民主的办法分配住房，是为民主开了个好头，以后厂里各种管理，都要遵循民主的原则……”</P>
<P>投票采用记名的方式，各个代表各自写好了，当场唱票唱出来。自然，每个车间都投了自己车间员工的票，我投了小芬的票，可乔厂长的票由他自己朗声念出来，也投给了小芬！接着，工会主席宣布：其他人都各得票一票，小芬得票两票，为最高，房子分给小芬了！代表们有的惊诧，更多的是如释重负：没得说，给小芬就是给丁书记，厂长这样投票既合情又合法，还巧妙地解决了难题，大家也不必做难人了。</P>
<P>接着，工会主席宣布，为了纪念这次会议圆满成功，每个代表发一个不锈钢保温杯，一支金笔，大家便兴高采烈的看起了礼品。</P>
<P>我晕头晕脑的拿着礼品出了们，吉福兄在外面等我，见了我，很兴奋的问：“是小芬吧？”我说是，又奇怪起老海怎么会突然放弃推举，吉福兄得意地说：“昨天最后给我全摆平了！这几天我到老海家的那个老头子的厂里，跟他们厂商量好了，他们厂出证明，我们厂出住院费，把老海家的老头子送进了精神病院。”</P>
<P>我大吃一惊：“什么！他倒肯去？”</P>
<P>吉福兄笑道：“哪里肯去！我叫阿明喊了四个他们联防队的，把他捆起来，送去的。你别看这老头个子不高，力气好大！像发疯一样乱叫，四个人也好不容易才把他揿住，捆上呢。老头叫得一条弄堂的人都来看，人越多，叫得越起劲，他大概以为又文化大革命了，越叫越像疯子，弄堂里的人也没话说，老海在边上，缩手缩脚不肯帮忙，可老头一走，他们兄弟晚上就搬到老头房里去了，哈哈！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P>
<P>皆大欢喜？我捏紧着杯子，透不过气来，想说什么，却好像没了词汇，只重复着说：皆大欢喜？皆大欢喜？突然回过神来，将杯子与笔都塞给了吉福兄，可依旧没话可说，只说得出一句：“这个给你，皆大欢喜！”</P>
<P>&nbsp;<BR></P>]]></description>
<author>金丝铁线</author>
<pubDate>2006-8-2 23:22:38</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李敖：陈仪将军之死]]></title>
<link>https://www.unicornblog.cn/user1/131/828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网站上的朋友希望我谈谈二二八事件，我在前两集的节目里面跟大家简单地谈了一下，大概的结论就是说，一九四七年二月二十八号这个台湾的民乱，一场民乱，一开始时，台湾人杀外省人，杀了十天，外省人大概死了八百多人。然后三月十号，外省的部队开上来，又开始杀台湾人，现在查出来的大概也是八百多台湾人被杀掉了，大概是你杀我八百，我杀你八百。可是外省军队开上来台湾的时候，外省人对台湾并不那么了解，是有赖于台湾人跟外省军队合作，来清除另外一批台湾人，就是台湾人张三勾结外省人来杀他的仇家，或者他的利害关系人李四，台湾人张三勾结外省人杀台湾人李四。所以最后什么结果呢？就是利用外省人，变成来杀台湾人，是台湾人杀台湾人。</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nbsp;<?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o:p></o:p></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我再讲一遍，一开始是台湾人杀外省人，然后是外省人杀台湾人，可是外省人杀台湾人这个过程里面，又是台湾人混进来，变成台湾人杀台湾人，又混进来日本人，又混进来美国人，直到这个事情啊越来越复杂。所以在当时我们可以看到，蒋介石的秘密文件里面，就有当时的由台湾省的负责人行政长官陈仪，秘密给蒋介石的报告，里面就讲得很清楚，看到没有，反动分子与美国领事有联系啊，原来最后是美国人都介入了。</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nbsp;<o:p></o:p></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可以看出来，二二八事件今天单纯的解释成外省人杀台湾人是不正确的，这里面好复杂，这里面连美国人都进来，有阴谋的在里面。当时台湾省的负责人，就是陈仪上将，这就陈仪，注意啊，三颗星，他当时上将啊，照片大家看很模糊啊，我给大家看一张原版的照片，就这一张，这是陈仪亲笔写字，毛笔字，他毛笔字写得极好啊，陈仪亲笔写字，送给一位金荣先生的。这张照片现在都焦黄了纸了，在我手里。陈仪在台湾，他是一个日本留学的一个将军，当时蒋介石派他来，我必须说没有什么错误，因为陈仪是非常清廉的，是非常努力做事的一个国民党里面很少见的这么一个好的官，绝不贪污。</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nbsp;<o:p></o:p></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我曾经跟大家提过，大家在鲁迅的这些文献里面，可以看到有一张照片，是鲁迅当年和陈仪的照片，他们一起在日本留学，同学们合照了张照片。他们都是爱国者，后来回到了中国以后呢，各自发展有不同的方向，陈仪呢就在中国最后做到了上将。</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nbsp;<o:p></o:p></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陈仪做台湾省行政长官公署的这个长官的时候，大家看我这本书，是一九四五年，它有广播词的这个纪录，这就是我收集的这些资料。同时有一点大家看到，这是当时台湾银行出的钱，这四个字就是陈仪写得，陈仪的毛笔字。注意啊，你看到没有，这是中华民国三十五年，这个为什么有台湾银行呢？因为陈仪保护了台湾人。当时有所谓四个银行，就是中央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农民银行，四大银行要到台湾来接收，飞机都开到了台湾的飞机场，陈仪不许他们下飞机，说我们台湾有台湾银行，你们这些接收大员请回去好了，把他们赶回去。然后台湾用的钱跟中国大陆用的钱不一样，就是台湾银行出了台币，叫台币。为什么出台币呢？就是它隔绝了台湾跟战乱的大陆的关系，大陆用的是法币，后来又法币又拼命的贬值，影响了台湾的金融，所以陈仪啊为了保护台湾，使台湾的钱跟大陆的钱分开，这就是陈仪的，我必须讲陈仪的德政。</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nbsp;<o:p></o:p></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可是陈仪虽然为台湾做了这些事情，他可能有一个毛病，就是啊他相信三民主义。大家看这本书啊，叫台湾警察，陈仪写得第二卷第***期合刊里面，就是陈仪在三十六年，就是一九四七年二月二十号，再过八天以后就是二二八事变了，陈仪发表文章，叫做论经济警察。大家看啊，这陈仪写得文章，陈仪的文章就是啊他比较相信统治经济，相信经济要被政府来控制的。我认为这是陈仪的缺点，可是对他而言没有什么缺点，他相信孙中山，这孙中山所赞成的东西。</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nbsp;<o:p></o:p></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所以我们看到陈仪的这些当时的动态，我还有一本书叫做陈长官通知纪要，第一纪看到没有，这个台湾行政长官公署纪要室编印的，我们可以看到陈仪的一篇，你看到没有，有一条路叫做工恰路，请即改名为博爱路，为什么呢？现在台北市还有博爱路，为什么改？就拍马屁，工恰是谁？陈仪字工恰，拍他马屁，他说不可以，叫作博爱路。今天这条路还在台北路，不像蒋介石那么不要脸，左一条中正路，右一条中正路，没有，陈仪发现有人用他的名字来搞一条路的时候，他立刻下命令停止，不可以的啊。所以我们可以看到陈仪啊还是非常的规规矩矩的。</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nbsp;<o:p></o:p></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二二八事变发生以后，陈仪就是下来了，交给魏道明做主席，一般人说后来陈仪在台湾被枪毙，是因为二二八的事件是对的，请看蒋介石给陈仪的这封秘密的信，看到没有？陈长官，收复台湾，劳苦功高，蒋介石亲笔字啊，不幸变故，发生了二二八事变，变故突起，以至于你不愿意再干了，不愿意做官了，属为遗憾。看到没有，这蒋介石亲笔字，没有说你闯了祸，没有这个语气啊，完全就是说不幸发生了变故，然后你不愿意做了，怎么样？我现在打算照你的意见，照你陈仪的意见，看到没有，同意先设立台湾省政府，长官公署撤销了，就是你不要做了。看到没有，这是蒋介石的亲笔信啊，这蒋介石叫陈仪来善后的，可见二二八事件并没有造成对陈仪的谴责。</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nbsp;<o:p></o:p></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为什么没有谴责陈仪啊？陈仪当时把所有的部队抽走了，干什么？逼蒋介石，你去打内战你去打，打共产党你去打，台湾不要军队，为什么？我对台湾人这么好，我这么保护台湾人，台湾人怎么会对我不好呢？所以二二八事变发生的原因什么原因呢？军队不足，军队的力量不足，只有五百多个人，怎么样管这个全岛，控制不了。如果军队足够的话，当场就压下去了，就没事了。</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nbsp;<o:p></o:p></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所以陈仪因为相信台湾人，所以他把军队让蒋介石撤走了，结果最后惹来这个麻烦，蒋介石到台湾来以后把陈仪给枪毙了，大家都以为是二二八事变的原因，其实不是啊。刚才我给大家看过的那封信，蒋介石还夸奖陈仪，然后陈仪离开了台湾以后做什么呢？做浙江省主席啊，他劳苦功高以后，他做的是浙江省主席。如果跟你算二二八的帐，你二二八闯了祸，怎么去做比台湾更大的省的主席呢？陈仪去做浙江省主席。所以<B>到了台湾陈仪被蒋介石枪毙是故意骗台湾人的，我把二二八的祸首枪毙了</B>，其实在内部文件里面，我们看得很清楚，蒋介石不认为陈仪有罪过，为什么呢？因为二二八事变的时候，还有一批人跟陈仪捣蛋，什么人啊？国民党的党部，省党部，特务系统还跟陈仪捣蛋，陈仪要抓的人，他们要窝藏。</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nbsp;<o:p></o:p></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二二八事变多么复杂</SPAN>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包括了外省人和台湾人的不和，包括了国民党内部的不和，国民党内部又跟陈仪的不和，然后变成日本人又混进来，美国人又混进来，这事件太复杂了，蒋介石也某种程度挖陈仪的墙角。</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nbsp;<o:p></o:p></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所以我们才知道，根本蒋介石没有怪陈仪，可是到台湾来以后他把陈仪给枪毙了，枪毙什么原因呢？因为陈仪最后在浙江省主席的任上，他曾经要劝他的以前提拔的一个将军，叫作汤恩伯，陈仪写信给他，就这封信，给汤总司令写信，告诉他，意思就是说，我们要跟共产党合作，蒋介石没有前途了。这封信被汤总司令告密，向蒋介石告密，蒋介石就把陈仪给关起来。关起来最后跟陈仪谈判，说你要写悔过书，就饶你一命，陈仪不肯写，陈仪说，我现在已经六十六七了，我死得了。意思就是说，你枪毙我好了。所以蒋介石就把陈仪给枪毙了。大家看这几张照片，这是陈仪临枪毙以前的照片，他穿的白西装，他清早被提出来的时候，他洗了一个澡，然后呢白西装。这是陈仪被打中枪以后，躺在那个刑场的照片。这是陈仪送到了殡仪馆，躺在殡仪馆的这里，白西装上面都是血。</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nbsp;<o:p></o:p></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陈仪曾经有毛笔字写文天祥的诗，留取丹心照汗青，这陈仪的字。陈仪还给他的外甥，叫丁名男，丁名男就是当年带着匿名信交给了汤总司令的丁名男，给他外甥写这首诗。大家看看，这首诗写得极好，极动人，这毛笔字也写得极好，大家看到没有，近作，我最近作的一个七言绝句两首，我把它抄下来赠名男外甥。两首无题的诗，没有题目的，无题，第二首也无题，大家看这诗，事业平生悲剧多，循环历史究如何，痴心爱国浑忘老，爱到痴心即是魔。治生敢曰太无方，病在偏怜晚节香，廿载服官无息日，一朝罢去便饥荒。我给大家讲一下啊，他说我一面做了很多事业，事业平生啊，可是觉得悲剧，我一辈子都悲剧多。循环历史就是说历史不断地在重演，循环的历史，结果究竟是什么样子呢？原来什么样子呢？原来是我爱国爱过头了，痴心爱国，忘了我已经老了，浑忘老，可是呢爱国什么结果呢？爱到痴心即是魔，着魔了，走火入魔了，我爱国爱过头了，有这个自己来调侃自己的味道。他又穷没有钱，结果贪污的，他说，我可以说治生敢曰太无方，我不会搞钱。病在偏怜晚节香，我的毛病呢就希望我一辈子，尤其我晚年是堂堂正正的，我特别看重我这一辈子最后的收场。廿载服官无息日，做了二十年的大官，廿载服官无息日啊，我都没有休息啊，一朝罢去便饥荒，我这官一没有的话呢，我都没饭吃了，我就挨饿了，没饭吃了。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这个诗呢是写在他离开台湾，还没有做浙江省主席的时候，中间这段时间他写的。我再念一遍给大家看，事业平生悲剧多，循环历史究如何，痴心爱国浑忘老，爱到痴心即是魔。治生敢曰太无方，病在偏怜晚节香，廿载服官无息日，一朝罢去便饥荒。请大家注意这个毛笔字，你看这无字写得多好，这毛笔字写得多好，你看饥荒的饥字啊，写得多么好。就这样子，陈仪就死掉了。</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nbsp;<o:p></o:p></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听说他被枪毙的时候，他一边在刑场上面，他一边走一边往前走路还讲一句话，他说人死精神不死，他说人死精神不死，这时候那个刽子手，从他背后就开枪，就被打死了。听说还有这么一段话很精彩的，并且大家注意啊，一般要枪毙的人，都要是戴手铐的，五花大绑的，可是对陈仪没有，看到没有？完全没有，为什么呢？他是上将，这是上将待遇，看到没有？他死得时候，身上没有任何的绳索来捆绑，因为他上将待遇，为什么要上将待遇呢？因为他本人就是上将。为什么要捆绑呢？因为一般人临死以前会挣扎，不稳定，所以要捆绑，五花大绑，陈仪视死如归啊，所以就可以这样子很礼貌的给枪毙他。为什么照相的时候，这些宪兵头会偏过去呢？因为这是传统的忌讳，不愿意跟死刑犯一起照相，所以这头啊都偏过去。可是看到没有，这边的一只手宪兵的手，这边又一只宪兵的手，可以看到这陈仪呢就这样子死掉了。</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nbsp;<o:p></o:p></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为什么我要替陈仪讲话，因为陈仪是台湾的恩人，他能够用台币来控制台湾的币制，并且他是这样子保护台湾人，所以才惹来这些麻烦。为什么台湾这么多流氓出来？因为陈仪把流氓给放出来，日本关的流氓被陈仪给放出来，所以呢才有这些事情。陈仪被枪毙以后，他的弟弟把他火葬以后，给他盖了一个坟，就是这个坟，我李敖去看过他，看到这个坟，这个坟看得怪怪的，像个碉堡一样。这个坟上面写着字看不出来陈仪，看到没有，是陈公退素之墓，用他一个号退素，陈公退素之墓。这里面埋的不是棺材，是一个骨灰。这是陈仪的侄子陈兆基先生，是我的好朋友，他跟我合写过一本书，叫做周越墨迹研究，还有一个共同的作者王裕民，我的学生，最近呢自杀死掉了，王裕民自杀死掉了，陈兆基在美国。陈兆基把有关陈仪的资料都送给了我，所以我手里呢还有陈仪临死以前写的这些信，当然这被蒋介石都关起来了，关起来了这些信临死以前写的，我会找机会呢给大家看看这些信，这个算是历史文件。</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nbsp;<o:p></o:p></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今天陈水扁在台湾，把台北的新公园改成了二二八和平公园，炒作二二八，又搞了一个二二八纪念馆，你进去参观的时候啊，就有陈仪的这个录音在放，其实那个是捏造的，找了一个有浙江口音的一个老外省人，假装为陈仪念了一篇东西，那个历史是捏造的，陈仪的历史都被捏造，都被改写了。幸亏我认识了陈仪的侄子陈兆基先生，也幸亏我是一个有本领能够发掘历史真相的一个历史工作者，并且我有相当的正义感，能够把整个真相挖掘出来。所以整个陈仪的故事，在我的追查和研究之下，搞得一清二楚了，陈仪是爱台湾的，结果蒋介石把他枪毙，用来骗台湾人，把所有二二八的帐全部都记在陈仪的头上，这是非常不公道的。陈仪死得很英雄，他最后不肯向蒋介石认错，向蒋介石写悔过书，结果呢他被枪决，可是我觉得他很了不起。陈仪是我所欣赏的一个国民党，我所欣赏的国民党就是死的国民党。</SPAN></P>]]></description>
<author>金丝铁线</author>
<pubDate>2006-6-18 13:54: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北美独立战争：美国人编出来的神话]]></title>
<link>https://www.unicornblog.cn/user1/131/8038.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文章提交者：装甲近卫军 加帖在 猫眼看人 【凯迪网络】 <A href="https://www.kdnet.net">https://www.kdnet.net</A></P>
<P>约克敦大捷的真相</P>
<P>一提到北美独立战争，多数人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华盛顿”、“莱克星敦的枪声”、“约克敦大捷”等字眼，我们今天要说的，正是这场被称为北美独立战争后一战的“约克敦大捷”。 </P>
<P>这场战役有什么好说的呢？不就是华盛顿率领士气高昂的大陆军横扫落叶一般击败英吗？是的，不过这种说法是在美国媒体控制了世界舆论以后的正式说法。 </P>
<P>而真正的历史，需要我们从非主流的僻角落，从那一个个枯燥的数据和记录中自己分析得出。 </P>
<P>(1)康华利所签的投降书 </P>
<P>首先让我们来看看英国人在约克敦签署的投降文件很长，英国方面签署文件是英军中将康华利伯爵和英国皇家海军约克河小舰队司令西蒙兹。美法“联军”方面则有三个人，一个是没有爵位的，所谓“美法联军总司令”的华盛顿，另外两个则是法国皇家军队的陆军中将罗尚博伯爵和海军中将格拉塞伯爵。 </P>
<P>奇怪吗？一项美国独立战争中最有决定意义的一场大决战的投降协定的签约人中，代表胜利一方签署文件的竟然只有一个“美国”人，法国人却有两个。更令人吃惊的是，这二位所率领的显然是法国正规军而非我们过去所知道的“志愿者”。 </P>
<P>也许有人会说，虽然法国人有两个，美国人只有一个，但是这个美国人可是大名鼎鼎的华盛顿，“美－法联合部队总司令”啊。 </P>
<P>哈，大家可别把这个“美－法联合部队”当成那种真正的“联军”，这里的美法联军是临时拼凑的，这个“总司令”与其说是拥有实权的指挥官还不如说是给英国人看的一个花瓶，在本文的后面我们将看到，华盛顿根本没有指挥过法国人。 </P>
<P>实际上，发起约克敦战役本身就是法国司令官自已作出的决定，决策过程华盛顿根本插不上手。法国司令官作出决定后，才迫使华盛顿不得不“当机立断”地率领本部南下参战才最终成为法美主力部队的联合行动。所以说，当今多数历史书籍上所描述的华盛顿“高瞻远瞩”决策发动约克敦战役的故事根本就是放屁。 </P>
<P>(2)战役的背景 </P>
<P>1881年的春天，北美大陆的战局仍处在僵持状态，这种僵持状态是由英军统帅克林顿的既定战略所决定的。此时的英国海军占有绝对制海权，因此英国人几乎完全控制了以商贸为本的北美十三州的所有良港一——这等于是控制了北美十三州的脉门。既然已经控制了对方的脉门，那有何必多流血呢?于是克林顿因地制宜地制订了通过封锁，用流血最少的方式来取得最后的胜利。我们不得不指出，如果不是后来法国海军的突然出现，这将是—个非常高明并且也是完全能够成功的战略。 </P>
<P>正是在这种战略的指导下，南下攻克了由6000名美军正规军坚守的查尔斯顿，屠杀了 5000多名已经投降的美军官兵，接着连续击败美军之后，克林顿上将率领英年主力13000多人回到纽约“休息”，只派了康华利带上几千人留在南方扫荡。对当时的英军来说，把一支孤军留在远离主力的地方，只要能够得到海军的支援，就没有什么大的危险。几年前萨拉托加战役中英国人犯过的扫荡部队脱离舰队支援孤军深入的错误，现在他们不会再犯了。 </P>
<P>此时的北美大陆上，英国人的正规对手有两个，一是华盛顿率领的大陆军，一是罗尚博率领的法国特别远征军，他们都在等待法国海陆援军的到来。但1871年的5月，罗尚博的儿子带来了消息说由于海运风险太大，第二批5000名法国地面部队赶赴北美的行动已经取消，并且法国国王授权罗尚博本人“便宜行事”。于是罗尚博只得自主地与华盛顿会谈讨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华盛顿的军事指挥能力远不及他的名望那么高，他的军事思想完全是以占领城市为中心，几年来他一直想夺回被自己丢掉的纽约，现在他仍然坚持这一点。在后面的会议中，华盛顿一再坚持纽约是“目前情况下唯一可行的目标”，罗尚博勉强同意了华盛顿的作战计划。 </P>
<P>1781年7月初，按照既定的作战计划，法美两军在“白色平原”会师准备发动纽约战役。但是大陆军的情况显然让法国人大吃一惊，在当时一位法国炮兵中尉的记载中有如下的描述：“初次看到这支军队的时候我震惊了……他们没有制服，多数人衣衫褴缕，他们中的多数人光着脚。他们的形体各异，甚至有不到十四岁的孩子！！！” </P>
<P>华盛顿带来的大陆军不仅装备低劣军容不整，更重要的是，罗尚博在法美军队会师后向法国当局的汇报里提到，“我们的友军还不到四千人”。 </P>
<P>在这种情况下，虽然华盛顿依然对发动纽约战役充满了期望，罗尚博作为—个参加过14次攻城战的职业军人，在观察了纽约的城防工事后，断然拒绝进攻纽约。取代军事行动的是经济行动——罗尚博把自己所掌握的现金的一半——12万里弗尔（银币）借给了华盛顿，让他去发军饷。 </P>
<P>这笔钱是非常关键的。就在几个月前，宾夕法尼亚的一线部队1300多人(占大陆军总兵力的十分之一)发动了兵变并向大陆会议所在地费城挺进。原因很简单，虽然大陆军也发军饷，但他们拿到手的大陆币纸币的币值等于是零。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法国人提供的这笔硬通货对提高约克敦战役中大陆军的士气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P>
<P>就在大陆军士兵为拿到了坚挺的法国银币而欢呼的同时，罗尚博决定放弃纽约战役，代之以主力向南攻击康华利。他不等华盛顿表态，就直接写信给法国海军上将格拉塞强烈建议说“向敌入进攻地点有两个：切萨皮克湾和纽约。西南风向和弗吉尼亚的危急形势，大概会使你选择切萨皮克湾，我们认为您在那里能够做出最大贡献。” </P>
<P>8月14日，确切的消息传到了华盛顿的指挥部——格拉塞舰队将直接开到切萨皮克湾并将在那里卸载3000名法国陆军。于是，按照美国官方的说法，华盛顿“果断地决定”“率领美法联军”向南进军，进攻约克敦的康华利英军。 </P>
<P>就这样，约克敦战役拉开了序幕 </P>
<P>事实很明显，华盛顿参加约克敦战役九成以上是被法国军队强迫的，在这之前，他所有的努力都是围绕发动纽约战役而进行的。 </P>
<P>(3)双方兵力对比 </P>
<P>要了解一场战役，首先要知道双方的参战人数，经过一段时间的搜索，我们发现了几个不同的数据，为表示对美国人民的信任，我把其中美军人数最多的数据录翻译如下。这个数据来源于权威的马可版《美国革命人百科全书》第1248页。 </P>
<P>参战人数： </P>
<P>“美国” </P>
<P>大陆军步兵7290人 </P>
<P>炮兵 514 人 </P>
<P>骑兵 176 人 </P>
<P>总计，大陆军7980人(笔者按：我所搜集到的其他资料里这个数字的最小数值为5645人) </P>
<P>民兵 3153 人 </P>
<P>人员总计11133 </P>
<P>其中丧失战斗力人员(病) 1700人 </P>
<P>总计有效兵力(取整数) 9500人 </P>
<P>法国 </P>
<P>罗尚博部队 4000人 </P>
<P>圣西门部队 3000人 </P>
<P>海军陆战队 800人 </P>
<P>直接上岸参战的水兵1000人 </P>
<P>总计 8800人 </P>
<P>除此之外还有大约15000名法国舰队官兵在参与了整个战役的海上作战。 </P>
<P>总计，联军兵力18300人。 </P>
<P>英国 </P>
<P>战斗开始时“据报告”的军队人数 </P>
<P>包括德国雇佣军： 8885人 </P>
<P>据估计直接参战的海军官兵840人 (这里的海军官兵人数是根据向格拉塞投降的英国官兵名单估计得出) </P>
<P>这样英国方面在战役开始时的军队估计人数9725人 </P>
<P>其中病员估计人数：1500人 </P>
<P>英国实际有效兵力 8225人 </P>
<P>我们也看到，参战的法国皇家陆军与华盛顿的大陆军的总人数持平，而参战的法国海军人数则事实上达到了法美联牛陆军人数的总和。 </P>
<P>在后面我们将看到，约克敦战役主要是由海战和炮战构成的，而海战的胜负最终决定了约克敦战役的结局，所以笔者很奇怪大多数海外资料和几乎百分百的国内资料在提及约克敦战役的双方力量对比时都不提法国海军的参战人数(即使是这本提到了法国海军参战人数的权威大百科仝书，在统计联军总兵力时显然也并没有加入法国海军的人数)。 </P>
<P>当然，还有更过分的，就是有些从美国的出版物把法美联军筛化成美军，或者好—点的，把法国特别远征军称作“志愿军”、“志士”，真不知道如果路易十六亲自指派并携带攻城炮成建制出动的特别远征军都算是“志愿军”的话，那那些在法国参战前真正志愿或者受雇来到北美参战的法国人算是什么?难道算是“幽灵军团”? </P>
<P>(4)各方的火力对比 </P>
<P>在研讨了此次战役的人力数据后，我们再来看看此次战役的陆战十联军一方的火力数据。首先我们要明确一点，约克敦战役的陆上作战主要是炮战，在整个战役过程巾，除了10月14日联军为获取更优越的炮兵阵地而发动的一场800人的冲锋和10月16日英军尝试突围而发起一场350人的冲锋外，双力完全是用炮火进行“对话”的，因此炮火强弱决定了此次战役陆上战斗的结局。 </P>
<P>在一张约克敦战役的势态图中可以发现，在该图上，法军的阵地上有七个火炮的标记，美军阵地上只有两个火炮的标记，我们可以感性地知道两点，一是法军火炮至少比美军多了好多倍，二是法军火炮的位置显然比美军火炮的位置更靠前、更关键。 </P>
<P>然后我们再来考察一下具体数据。据统计。约克敦战役中联军在陆地上使用的大小火炮在375门以上(包括一些法国海军从船上拆下来并亲自操纵的火炮，格拉塞舰队的舰炮总数近2000门)，其中美国炮兵总人数我们已经知道是514人，当时的一个标准炮组是16人，这样美国炮兵应该是拥有不超过32门火炮，而且他们使用的主要是从英国人手中夺取的杂样火炮。法国人则不然，法国当时火炮铸造水平世界第一，其火炮的威力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加上大威力攻城重炮，法军参战火炮达到343门以上，罗尚博的法国特别远征军还刚刚得到整整攻城重炮部队的加强，这支部队拥有43门威力惊人的攻城重炮——15门24磅炮和28门 16磅炮， </P>
<P>这样，我们计算得出，美国火炮数量占联军火炮总数的8.54％弱，而由于起关键作用的大威力攻城重炮部队百分百是法国人组成，所以美国炮兵部队的火力所占的百分比显然塞攻坚战中，一门大威力的攻城重炮比几门普通火炮更有用，再结合双方火炮数量上和炮兵战术素养上的差距进行综合考虑，我想关于美国人在这场关键性炮战中的角色，和所起的微不足道的作用，就不用多说个什么了。 </P>
<P>在了解了上面这些数据后，笔者介绍这次战役的真正情况就不会让大家太吃惊了。 </P>
<P>(5)各方的损失对比 </P>
<P>在对双方的参战人数进行比较后，我们再来比较一下双方的伤亡情况。布同一本书里，记录了这样的数据地面作战行动伤亡数字： </P>
<P>美国：阵亡23，负伤65，总计125。 </P>
<P>法国：阵亡60，负伤193，总计253。 </P>
<P>英国：阵亡156，负伤326，总计552 </P>
<P>英国投降(包括非战斗人员)：7241；另有840名海军人员向(法国舰队司令)格拉塞投降。 </P>
<P>德国雇佣兵伤亡未计。 </P>
<P>那么，这就是战斗的全部了吗？显然不是，笔者在此再次提醒，还有海上方面。 </P>
<P>围绕约克敦进行的英法两国海军封锁和反封锁的战斗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其间夹杂着多次小规模冲突，因此很难统计战损的总人数，笔者查到的一次较大的交火 ——1781年9月5日的交火中，英国方面就伤亡了336人，而法国方面的伤亡也有230人，但这显然不是双方海上作战损失的全部。笔者所能找到的最全的法军阵亡资料是镌刻在约克敦战役法国阵亡将士纪念碑上的名单，姓名总数是600个左右。如果这个数据是可靠的话，就意味着法国人在约克敦战役的海上作战行动中仅阵亡人数就超过了五百，根据一般的伤亡比例计算，法国海军的伤亡总人数应该超过两千。 </P>
<P>这样，法国部队在约克敦战役其间的海陆两方面的伤亡人数至少应该有2000—2500人。这个数字是美国部队在约克敦战役期间伤亡数字的20倍。 </P>
<P>(6)战役的结局 </P>
<P>法美联军于1781年的10月6日正式合围约克敦，9日开始正式炮击，从这以后直到17日康华利要求谈判，中间只有联军方面在14日发动的一次小规模冲锋和英军在16日发动的一次突围可以算是双方的交手战。其他时间双方完全是炮战，炮战的结局是约克敦英军无法对抗联军的炮火(主要是无法对抗法军的大威力攻城重炮)。 </P>
<P>其实多数书上对约克敦战役其间海上作战的忽略或者一笔带过不同。如果从整个战役的角度来看，约克敦战役的结局恰恰是在海战中决定的。因为约克敦是沿海城市，在拥有制海权的时间段里被“围困”的英国人可以很自由地从海上获得补给甚至进行军队的机动，所以如果没行制海权，所谓“围困”就只能是自欺欺人而已。 </P>
<P>这以前的历史也充分说明了这一点，由于大海完全被英国人控制，此前联军对类似沿海城市的进攻无一不遭到失败。出于这种历史的经验主义考虑，在得到联军即将进攻约克敦的消息后，约克敦英军守将康华利就大摇大摆地缩在约克敦等着联军来攻。 </P>
<P>而与之相对应的，在纽约的英军主帅克林顿也根本就不担心法美联军向约克敦的进军所以没有派出援军。不料这次联军的攻势非同寻常，法国海军在这次战役中进行的海上机动作战可以说是帆船时代西方舰队最杰出的一次海上机动作战，机动作战的结果是追击法国舰队的英国舰队在终于得到与法国舰队决战的机会时才发现自己的18条战列舰面对的是法国人的32条战列舰，于是，英国舰队不得不返回纽约搬救兵。 </P>
<P>而就在英国人短暂地丢失了切萨皮克湾制海权的这段时间里，法军把从西印度群岛运来的攻城重炮搬到距离康华利指挥部只有1829米的地方，对着英军阵地猛烈炮击，彻底摧毁了英军的所有城防工事。此时的康华利方才觉得不妙，但已回天无力，在由350名英军执行的一次试探性突围被法军击退后，康华利选择了投降。 </P>
<P>历史往往允满了黑色幽默，就在康华利投降的前一天，一支由25艘战列舰和7000名英国地面部队组成的增援部队，在克林顿的亲自率领下，已经从纽约港出发…… </P>
<P>关于这场战役的大结局我们还要澄清一个谣传，今天的很多书本上把那副着名的约克敦英军投降图诠释为“英军向华盛顿投降”。殊不知，当时英国司令康华利根本就不屑理睬美国司令华盛顿。 </P>
<P>谈判开始时，康华利想向法国司令罗尚博投降，这也不奇怪，除了法军是正规军外(英国人一直到1812年二次英美战争都没认为北美军队是正规军)，毕竞两个人都是伯爵。而且在当时，英国还没承认美国独立，因此华盛顿在康华利心目中也只是类似中国农民战争里“贼”的概念，堂堂英国皇家军队的中将，拥有伯爵爵位的人，怎么可以向“贼”投降？ </P>
<P>但是罗尚博有意羞辱康利华，他拒绝接受康华利的投降，担任法美联军名义上的总司令一职的华盛顿去受降。于是康华利就“病”了，一直到投降仪式结束都没迈出过约克敦一步。英国的投降仪式转由他的副手奥哈拉将军主持，而华盛顿也做出了很自然的反应——美军的仪式由华盛顿的副手林肯负责。 </P>
<P>约克敦战役结束后，大陆军返回哈得逊河的营地，而法国军队则留在了约克敦和威廉斯堡地区，除了为应付英国军队的反攻以外，中国读者们必须注意到当时的欧洲军界仍然残留着胜利者占领战场的习惯。因此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当时的人对法军作为真正战役主力的一种肯定(当然显然还有深—层的考虑——只有法军才有能力对付英国人可能的反扑)。 </P>
<P>康华利投降七天后，英牛援军出现在约克敦城外的海面上，但此时他们所面对得是强大的法国陆海军。在这种情况下，英国人甚至不能安全地登陆。最终，克林顿选择了撤退。 </P>
<P>就这样，决定北美独立战争的最后一场大决战结束了。 </P>
<P>现在我们已经清楚地知道，所谓华盛顿率领美法联军取得约克敦战役胜利的说法是美国人蓄意编造的谎言，无论从任何一个方向来看，约克敦战役都应该是法军的杰作。 </P>
<P>要得出严肃的军事历史结论，必须要有严谨的数据为其支持。所以，下面我们还是用数字来说话。 </P>
<P>约克敦战役的数据让我们发现了这场战役的真相，同样的，为了了解北美独立战争的真相，我们有必要找一下有关这场战争的宏观数据。 </P>
<P>下面就从美国人的神话说起。 </P>
<P>(1)美国所编的神话 </P>
<P>美国官方及主流社会宣称，美国独立战争是世界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殖民地人民争取民族独立和自由民主的解放战争，是人类历史上一个最早的、最伟大的真正的解放战争，美国独立战争第一次将欧洲启蒙运动的自由哲学思想大规模地付诸实践，体现了一种新的进步的政治精神和价值观念。 </P>
<P>是人类战争史上以小胜大、以劣胜优、以弱胜强的最杰出战例。在美国的先哲们的杰出领导下，北美军民经过8年之久的艰苦卓绝的斗争，以仅有200多万人口的北美13个州，最终打败了拥有近3000万人口的世界第一工业国大英帝国。 </P>
<P>独立战争的胜利，打碎了英国殖民统治的桎梏，实现了北美殖民地政治上的独立，解放了北美殖民地民众，为人类的自由民主事业树立了光辉的典范，为人类美国独立战争第一次将欧洲启蒙运动的自由哲学思想大规模地付诸实践，体现了一种新的进步的政治精神和价值观念。为人类现代文明的迅速发展开辟了广阔的道路。 </P>
<P>据“某版《世界历史》第一册教案”（教案前面几乎完全灌输以美国人立场的政治诠释北美独立战争），为证明美国人是“以弱胜强”而提供的表格时，笔者实在是有点忍俊不禁了。 </P>
<P>表格如下： </P>
<P>美国独立战争期间英美力量对比表 </P>
<P>国别———英国————美国 </P>
<P>经济 老牌殖民国家 年轻国家 </P>
<P>人口 本土六七百万 不到三百万 </P>
<P>连同殖民地三千万 </P>
<P>军事建制 有强大的舰队 无海军 </P>
<P>装备 军需品充足 物资奇缺 </P>
<P>性质 非正义 正义 </P>
<P>真了不起啊，一个年轻的物资奇缺，没有海军的国家，人口只有对方的二分之一到十分之一，竟然能够打败老牌殖民国家，真是“正义必胜”。 </P>
<P>“正义必胜”?笑一笑。设想一下，如果笔者只是一个普通中学生，面对着老师如此提供的数据和循循善诱，除了产生美国人“正义”+“厉害”的想法外还能产生什么其他想法吗? </P>
<P>显然不能。神话，就是这样“从小抓起”，一步步地产生的。 </P>
<P>(2)大陆军方面的真实情况揭密 </P>
<P>为了使数据尽可能地可靠，我们在此采用1789年美国战争事务部长诺克斯将军对国会所做报告里陈述的数据来说明大陆军的兵力情况。在这份报告里，对大陆军总兵力的陈述为： </P>
<P>1775——27，443人 </P>
<P>1776——46，891人 </P>
<P>1777——34，820人 </P>
<P>1778——32，899人 </P>
<P>1779——27，699人 </P>
<P>1780——21，015人 </P>
<P>1781——13，292人 </P>
<P>1782——14，256人 </P>
<P>1783——13，476人 </P>
<P>这份数据让人感到非常意外。根据这份数据，在整个独立战争的时间段里，除了1775—1776和1781—1782年间，大陆军的总兵力—直是呈递减状况的。而在北美独立最后一战“约克敦战役”的同一年里，大陆军的总兵力一下子减少了三分之一左右。 </P>
<P>如果光看数字，怎么也看不出“秋风扫落叶”的架势。这显然与我们平时所了解的大陆军至少在1777年“萨拉托加大捷”(性质是反扫荡胜利，而不是什么战略反攻)后就是一个大捷连着一个大捷，从胜利走向胜利的经过有很大出入。 </P>
<P>发现大陆军人数的增减情况显然与我们通常所学握着的知识有所不同后，我们更有兴趣探索一下其对手——英军的兵力变化情况。 </P>
<P>(3)英军方面 </P>
<P>在一本1964年版的《The war for America》中，我们找到了这样的数据。 </P>
<P>地 区 1775.4 1777.8 1778.10 1780.3 1782.3 </P>
<P>英国南部 10612 13868 53465 61402 64274 </P>
<P>西印度群岛 1983 3315 1751 9290 8756 </P>
<P>“美国” 6991 2 3694* 39637 32149 34463 </P>
<P>英国陆军总人数 27063 57637* 112239 142386 150310 </P>
<P>*1777年这个数字不包括黑森等地的德意志雇佣军 </P>
<P>根据这份数据，独立战争爆发的那年在北美十三州的英国驻军只有六千多人。而大陆军的总兵力比同时期整个英国的总兵力还要多出380人。美国人很自豪的邦克山战斗就是发生在这年，如果光看那次战斗的过程，还真以为美国人是以少胜多呢。 </P>
<P>后面两年，英国人在北美十三州的兵力增长很快，众所周知的萨拉托加大捷发生在1777年，但我们发现，1777年—1778年英国派遣到北美十三州的英国正规军兵力增长了67％。显然萨拉托加大捷至少在军事上并非通常所宣扬的北美独立战争的什么“转折点”。这也不奇怪，反扫荡作战的胜利再大也还是反扫荡作战。以一次反扫荡作战的胜利作为一场大型战争的“胜利转折点”，显然是不合适的。 </P>
<P>1778年以后的数字就更让人感到奇怪。按照通常的说法，这以后就是美军“胜利”的过程，但为什么英国没有“疯狂……”，派遣到北美十三州的兵力再也没有达到1778年这么多呢?是英国兵的征兵跟不上减员?显然不是，我们清楚地看到，独立战争爆发后英国陆军总人数从2.7万人猛增到了15万人，这是开战前英军陆军人数的5倍多。 </P>
<P>再以我们这篇文章所讲述的约克敦战役发生前后的数字为例，约克敦战役爆发时，北美英军有三万多人，虽然约克敦战役英军损失了8 千人，但还远没达到通常所宣称的“主力被歼灭”的地步。更重要的是，当年大陆军从2.1万人锐减到1.3万人。而几个月后，当英军在北美的部队恢复到 3.4万余人时，大陆军却只恢复到1.4万人——两者悬殊比1781年战役开始之前还要大。 </P>
<P>(4)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英国人不得不同意北美独立呢? </P>
<P>答案还足要从数字里找，细心的朋友应该已经发现，在1778年一1780年间，英国在北美大陆的总兵力呈现下降趋势，而同时期它在西印度群岛的总兵力则呈现了不正常的增长状况。 </P>
<P>首先看看独立战争时期双方的真实的人口数据 </P>
<P>“美国” 200万（包括亲英派） </P>
<P>英国 1100万 </P>
<P>法国 1200万 </P>
<P>西班牙 2800万 </P>
<P>显然，仅法国人口就与英国相仿，更不要说后来西班牙也参加了进来。 </P>
<P>接着看看独立战争时期法国人的军事力量。 </P>
<P>(5)1778年的法国军事力量： </P>
<P>步兵109个团，骑兵52个团，总人数255000(军官35000名，士兵220000)名。其中40个步兵团和4个骑兵团被派往北美和西印度群岛地区，直接在北美十三州参战的地面军事力量超过16500人(1000名军官和15000名士兵)。法国皇家海军有72500名水手和2500名军官，其中仅直接参加约克敦战役的海军官兵就超过了15000人(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同时期北美大陆军的总兵力)。 </P>
<P>注意到上述教案中特别列出英国有“强大的舰队”，而美国“无海军”。我再补充一个点，战争时期英国和敌对国家主力舰的比较数据。 </P>
<P>主力舰数量： </P>
<P>年份 法国 西班牙 荷兰 “美国” 英国 </P>
<P>1778 52 未参战 未参战 0 66 </P>
<P>1779 63 58 未参战 0 90 </P>
<P>1780 69 48 未参战 0 91 </P>
<P>1781 70 54 13 0 94 </P>
<P>1782 73 54 19 0 94 </P>
<P>很显然，美国人的神话有意无意地掩盖了这样一个事实，不仅英国的地面部队比传统上的陆地强国法国要弱，即使在英国的强项一海军方面，1778年法国参战后英国的海上优势也并不明显。1779年西班牙参战后英国的海上优势则至少在数字上已转化为劣势。 </P>
<P>看了笔者补充在这儿的表格以后，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对北美独立战争能获得胜利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有疑问。 </P>
<P>现在没什么可奇怪的了，在1778年之后，英国驻北美的部队不增反减，而在西印度群岛的兵力却直线上升的原因正是法国的参战。 </P>
<P>事实上，北美独立战争并不是一场孤立的战争，它只不过是由其所引发的法英全球战争中的一个战场——北美战场。这场战争规模很大，牵扯到的方方面面也很多，如果详细道来那真的可以写一本书了。比如法西联军对直布罗陀的围困，持续整整二年。最多的时候双方集中了四万多地面部队和83条战列舰在此大战。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英国仅在直布罗陀方面的兵力和注意力投入就远超其在北美十三州的投入。 </P>
<P>(6)北美独立战争年谱： </P>
<P>1775年，独立战争爆发：十三州民兵进攻加拿大失败。 </P>
<P>1776年，英国增兵北美，华盛顿率军1.8万人防守纽约被英军击败，撤退过特拉华河时身边只余下4000余人，法国和西班牙开始向美国提供财政援助。 </P>
<P>1777年，英军，占领大陆会议所在地费城，华盛顿试图反攻费城，结果部队竟然在浓雾中自相开火，反攻失败；美军击败前往内地扫荡的一支英军，获得萨拉托加战役的胜利。 </P>
<P>1778年，法国承认美国独立，签订法美同盟条约，条约规定“法国保证美国的独立及其在同英国的战争结束时确定下来的领土”。随后，法国对英国宣战，法英海军发生多次海战；英国政府得知法国舰队出动奔赴北美的消息后命令费城英军退到纽约，美军“收复”费城：英国占领西印度群岛和印度的几个据点；年底，英军攻占佐治亚州重要城市萨凡纳，大陆军损失5000余人。 </P>
<P>1779年，法国占领塞内加尔的圣路易斯和西印度群岛的几个岛屿；法国和西班牙组成人型联合舰队准备进攻英国本土，英国主力集中防守本土：法英多次海战；法美联合攻击萨凡纳失败。 </P>
<P>1780年，英军攻占南卡罗来纳重要城市查尔斯顿；英法在西印度群岛多次发生海战；7月，罗尚博率领的法国特别远征军在纽波特登陆。 </P>
<P>1781年，法国对泽西岛的袭击失败(这是英吉利海峡的岛屿，法军登陆英国本土的必经之路)；法国格拉塞舰队来到北美，与英国海军展开多次战斗，短时间内获得了切萨皮克湾的绝对制海权，随后，法美联军在格拉塞舰队的策应下迫使约克敦守军投降，北美大陆的大规模战斗自此结束：西班牙—法国联军占领佛罗里达的彭沙科拉城，法英海军在西印度群岛、佛得角海域多次爆发战斗。 </P>
<P>1782年，法国—西班牙联军占领地个海西部岛屿米诺卡的圣菲利浦要塞：法同占领西印度群岛多个岛屿和斯里兰卡的亭可马里：法英在印度沿海发生多次海战：法国人占领了和摧毁了加拿人的多个英国要塞；在直布罗陀，法西联军3.3万人对英国守军展开总攻，被击退。 </P>
<P>1783法英在印度库德罗尔展开海陆拉锯战，英国人败北。 </P>
<P>1783年9月3日，巴黎和约签订，法英停战。 </P>
<P>(7)法国在北美独立战争中的角色 </P>
<P>就这样，随着英法战争的结束，“北美独立战争”也结束了。那么，在这场战争中，法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P>
<P>通过上面所列举的大量数据，我们已经不难得出结论，如果以“朝鲜祖国解放战争”类比北美独立战争的话，从出兵的角度来看，法国承担了中国的角色，从全球博弈和物资援助的角度来看，法国承担了苏联的角色。也就是说，对于当时的北美十三州来说，强大的法国一人独担了朝鲜战争中的中国和苏联两大国的角色。</P>]]></description>
<author>金丝铁线</author>
<pubDate>2006-5-25 23:19: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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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陈凯歌挨揍记]]></title>
<link>https://www.unicornblog.cn/user1/131/803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平沙落雁] 于 2006-5-25 17:30:33 </P>
<P>北京四中，号称是北京甚至全中国的头一号中学，在共产D进城之前就很出名了。共产D进城以后，按照不同的工作单位，共产D干部子弟进入不同的中学。 </P>
<P>其中北京军区等干部的子弟进入海淀八一中学，如朱德家的，贺龙家的等都在八一；女子中学是师大女附中，等同的男中是一零一中学，李鹏李铁映等人就是上的一零一。类似的学校还有好几个，其中也有四中。 </P>
<P>陈凯歌虽然曾经在四中就读，但时间很短，好像是借读，可他却不拿自己当外人儿，去参加四中的校庆，而且还一屁股就坐在了本来他不属于的那张桌子上。 </P>
<P>好玩儿的故事就出来了。 </P>
<P>当时参加校庆的有不少当年的干部子弟，其中有大家听说过的陈云的儿子，后来当银行行长的那个，与之同桌的还有一个少为人知的孔氏兄弟。孔兄弟二人的父亲老孔当年是个了得的家伙，李克农的后任，罗青常的前任，……中央调查部的部长。后来这个老孔同志死球了。 </P>
<P>这孔兄弟二人，尤其是那个孔哥哥，可是个非同寻常之辈，甚至可以在我国现代史上少不了他这一号。 </P>
<P>我国现代史上少不了……这一页，……自然不可没有红卫兵，红卫兵的最凶猛的是“联动”，而“联动”里边儿最核心的部分是“西纠”（西城区纠察队），而这个“西纠”的司令不是别人，正是咱们现在说的这个孔哥哥。 </P>
<P>这一桌子上，坐的虽然都大有来头，不过可都不是什么好人。陈凯歌坐在这桌上，本来就很有些勉强，不仅是他与这些人不是一类，而且年龄段也不同，人家当司令的时候，他才上初中，属于人家根本就不带他玩儿。 </P>
<P>不过，今非昔比，陈凯歌如今是世界级的大导演了，自然感觉可以与这些当年须仰视才见的老大哥平起平坐，于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儿起来。 </P>
<P>别忘了，这帮人都是五十往外，甚至六十来岁的主儿，都是老炮儿了。 </P>
<P>谈笑间，孔哥哥问陈凯歌道：“你是导演，你说说现在哪个演员的戏最好啊？” </P>
<P>陈导演回答道：“ＸＸ的戏最好。” </P>
<P>孔哥哥不屑道：“是么？我看ＸＸ也就是个煞笔。” </P>
<P>陈凯歌大怒，道：“我***！” </P>
<P>孔哥哥还没搭话，旁边儿惹恼了孔弟弟，他道：“他是我哥，你操他妈就是操我妈。我抽你丫挺的！” </P>
<P>言罢，孔弟弟猛扑过来，将陈大导演摁倒在地。 </P>
<P>陈导演虽然身材高大，而且年轻几岁，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当年司令的手下全都上来助拳，于是把陈大导演给揍得如烂蒜一般。 </P>
<P>好几个半大老头子，还都是当今名声显赫的大人物，在地上滚来滚去，连打带骂。 </P>
<P>后来工作人员和周围众人给劝开，酒席不欢而散。 </P>
<P>这就是咱们中国的贵族，这几个都是现在非常了得的人物，那孔兄弟也是身居高位，其他上来帮忙的也都不是平头百姓，挨揍的更是大家熟知的陈大导演。 </P>]]></description>
<author>金丝铁线</author>
<pubDate>2006-5-25 23:09:17</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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