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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苦丁茶舍]]></title>
<link>http://www.unicornblog.cn/user1/68/index.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苦丁茶舍]]></description>
<item>
<title><![CDATA[独角兽与良友书坊]]></title>
<link>http://www.unicornblog.cn/user1/68/16240.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nbsp;&nbsp;&nbsp; 2006年7月7日，经过幽篁等众多朋友们的精心准备，“独角兽论坛”开坛试运行了。</P>
<P>&nbsp;&nbsp;&nbsp; 那个时候，大家几乎不约而同地沉浸在对一个梦想的执着里，恰如笑书在后来的《独角兽宣言》开篇所写到的：“独角兽飞驰于时间的荒野，仰望着浩瀚的苍穹，它那纯洁的心灵，和不肯屈服于世俗力量的灵魂，使它头顶上思想的锐角熠熠闪光。”这是一个梦，一个在越来越现实，越来越物质化的时代和社会里，萦绕在朋友们心头的一个有些虚幻的梦。这个梦不崇高，我们也没有想过要追求所谓的崇高。但不崇高却也并不是与时代尤其与时代中那些肮脏和卑鄙同流合污。在人类历史的任何一个时代，哪怕是在最初的野蛮时代里，人们也在满足了果腹之外，在精神上有着这样的一种近乎梦样的追求——先民们对一棵树，对某种自然现象的近乎图腾的崇拜，我一直不觉得纯粹是因为慑于自然的未知和由此而产生的恐惧。那应该是一种人们潜意识中的精神上的需求。</P>
<P>&nbsp;&nbsp;&nbsp; 当然，我们来做这样一个以“独角兽”为标识的网站，是建立在对文明的了解之后的，自然不会是先民们那种潜意识里的崇拜。似乎可以这样说，是在人类文明的长河里，关于独角兽的那个纯粹得让人心动也心痛的传说，唤醒了我们心中的某种渴望。那种渴望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让朋友们放下生活中很多很重要的事情，来细心地呵护这个梦想，为这个梦想着手建立一个或许破陋但可以遮风挡雨的小屋。这渴望是什么呢？两年过去了，我们还是说不清。但说不清不是没有，因为这种渴望一直在我们心里，在我们的前面，引领着我们——独角兽的管理人员和后来陆续参与进来的众多网友们！或许，目前我们所能做的，只不过在捍卫一些常识，记录一些正在发生的事情，反思过去。但从众多网友们的文字里，我们看到的，却是远远超出了这些之外的更高更远的东西……</P>
<P>&nbsp;&nbsp;&nbsp; 或许是无独有偶，或许是巧合，也或许，是人类生存中任怎样了也不会消失的某种“精神”在冥冥中做着牵引——牵引着某些人走向某个方向。几乎就在独角兽从开始酝酿到开坛试运行的同时，在山东青岛，在大海的波涛声陪伴下，有两个人，也在酝酿着并着手做着另外的一个梦。“2006年7月。青岛日报报业集团确定建立‘良友书坊’，同时筹备推出《良友》丛书。‘书坊’及丛书定名‘良友’，缘于一种景仰和致敬的情怀。80年前，伍联德在上海创办了《良友画报》。而良友图书公司的赵家璧则让‘良友’图书在出版史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引自良友书坊网站《良友大事记》）”我特别欣赏此大事记中所提到的“情怀”二字，因为这两个字从另外的地方，另外的朋友那里，表达出了我们同样的心境与向往，和我们开始做独角兽时的初衷。臧杰和薛原，原先从未听说过的两个名字，在独角兽开坛不久之后，竟然成为了“一个战壕里的战友”。2006年10月底，臧杰和薛原的上海之行，与网站当时的主要负责人兼创办人之一的幽篁达成了“共同做点事”的意向，并在以后逐渐实行起来。</P>
<P>&nbsp;&nbsp;&nbsp; 我后来多次阅读《良友大事记》，所看到的，从2006年7月确定成立良友书坊，到2006年12月《良友第一辑》印刷完成，这期间，从青岛，到济南，到湖南，上海，南京，到处都留下了臧杰和薛原匆忙的脚印。尽管《大事记》的文字十分简要，但仔细想想，短短半年的时间，从策划到第一本书面世，这之中的辛苦即使我这个不懂出版的人也能很深切地体会得出来，更不用说初涉出版的臧杰和薛原为之付出的是什么了。每次读这个《大事记》，我都从心里为他们两位伸出大拇指。通过后来的接触，臧杰的慎密和做事情的激情，以及他对未来的规划莫不让我叹服。而薛原，作为一个编辑，他的独到，眼光，对文字的把握和敏感，以及作为一个文字编辑在这个时代里少有的责任心，更是让我从心里尊重他。</P>
<P>&nbsp;&nbsp;&nbsp; 独角兽和良友书坊都是从零起步，而短短的两年，却在各自的领域里都基本达到了自己当初的设想。独角兽论坛和博客的访问量稳步上升，帖子质量及博客文章的广度和深度都获得了网友们的认可与称赞。而良友书坊也在人手紧张的情况下，在中国的出版领域里掀起了微微的涟漪，到目前为止，《良友》丛书共出版五辑，第六辑很快就印刷面世。《闲话》丛书出版四辑，《思想者》丛书出版四辑，出版《咔嚓摄影》两辑。与此同时，良友书坊推出的《70后、80后诗歌档案》、《一个岛的可能性》、《幽暗的航行》、《隐秘的乡村》、《远游书》等单行本也在读书界日渐不景气的今天，给读者带来了一种新的视角，新的阅读体验。这是汗水，是心血，是“做事”的激情和追求的渴望所必然达到的某个地点。他们成功了吗？至少目前还不好说。但可以说的是，他们具备了成功的先决条件——努力，执着，知识，视野，胸怀。</P>
<P>&nbsp;&nbsp;&nbsp; 现在，我们可以自豪地说，独角兽与良友书坊像一对兄弟，手挽着手，互相扶持着，一起走着，向着远处，更远处。独角兽的管理人员付出了同样的辛苦，打理着论坛，推广着论坛和博客，向来这里的网友道一声问候，对那些优秀的文字由衷地道一声“好”。我们希望更多优秀的网友来这里驻足，安家，来这里述说各自对人生、社会、理想等等的见解、希望，共同为了一个美好的未来，为了心中那个神圣的形象而渴望，而努力。良友书坊作为独角兽论坛的出版平台，也愿意而且也一直在做着把网友们的声音传达出去的工作，把网友们优秀的文字变成印刷品，更广泛地进入到社会中，读者中。独角兽论坛也作为良友书坊的网络平台，与网友和读者们更直接更迅速地交流出版以及各种问题，以期待共同的提高，也期待把出版做得更好，更值得读者注目。从《良友》第一辑起到《良友》第六辑至今，几乎每辑上都有来自论坛或博客的作者和文章，譬如第一辑上的《记忆的首日封》，许多网友，譬如：点点、古清生、阿贝尔、周佩红、老木匠、古尔浪洼、苦丁、刘齐、周实、阿啃1919、黄馨等，都陆续有文章被《良友》丛书刊载，而许多网友的文章更是被一些媒体的副刊所选用刊载，譬如古清生、春水如天、Knight、幽篁、小银、苦丁、张杰等人的随笔多次被《青岛日报》副刊刊载。而且，良友推出的单行本作者，也有很多是独角兽论坛的网友或有博客在独角兽，比如《70后、80后诗歌档案》的编者刘春，《隐秘的乡村》的作者阿贝尔，《远游书》的作者赵柏田，《幽暗的航行》的作者蔡晓滨等等。现在，良友书坊和独角兽共同编辑制作的《独角兽》丛书也在排除着种种不利因素，处于紧张的编辑制作中，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希望不久，能够给网友们送上一个值得期待的礼物。</P>
<P>&nbsp;&nbsp;&nbsp; 独角兽和良友书坊一直怀着感恩的心情对所有的网友和作者，感谢他们对论坛和良友书坊的支持，感谢他们在这个时代里对某种渴望的支持和参与。我们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所做出的任何一丝丝努力，都会化成甘霖，来为这个日渐枯竭的时代注入些新的生命活力，还有希望。</P>
<P>2008-7-17</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苦丁</author>
<pubDate>2008-7-17 11:01: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十年前旧文：一巴掌，打醒了爸爸]]></title>
<link>http://www.unicornblog.cn/user1/68/24130.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nbsp;&nbsp; 女儿，今天早晨爸爸打了你！</P>
<P>&nbsp;&nbsp;&nbsp; 这是一个父亲的耻辱，也是一个父亲无力的表现。你还只是一个不满四岁的孩子，爸爸知道，我不可能请求你的理解，但是，我想请求你的原谅——原谅一个爸爸的苍白。</P>
<P>&nbsp;&nbsp;&nbsp; 你还太小，我无法向你倾诉爸爸的酸苦，以及心愿。你知道吗？一巴掌打下去，你的身体很痛，我看到你的小手反射地去捂被爸爸打痛的小屁股时，差不多爸爸的眼睛也模糊了。我真的没有勇气再打下第二、第三巴掌了。</P>
<P>&nbsp;&nbsp;&nbsp; 一巴掌，打垮了爸爸的自信。</P>
<P>&nbsp;&nbsp;&nbsp; 孩子，自爸爸把你从助产士的手中接过的那一刻——尽管那时年轻无知的爸爸看到你扁长的小脑袋、皱褶的小脸，心中不免失望和担忧——，从那时起，爸爸就在努力地想成为一个文明、尊严的好爸爸了。即使那一瞬间的失望，不也是因为太强烈地希望你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儿么？担忧的，是不够漂亮的外表会为你将来的生活蒙上一层阴影。其实，现在回想，那一切的感情、心理变化，都是一个成年人的经验，那里面掺杂了多少现实、社会、人生的尘沙。爸爸再年轻，毕竟爸爸是一个成年人了啊。成年生活中的许多阴暗、无聊，那些无处不在的风沙，更多的时候遮住了爸爸本来清澈、洁净的内心，给爸爸的生活和心灵造成了太多的伤害和障碍。这一切，也许要到以后的生活中，一点点弥补起来。</P>
<P>&nbsp;&nbsp;&nbsp; 是的，女儿，从你降生的那一刻起，爸爸就把一个成年社会的经验拿来压在你的生命之路上了。这也许不公平，但谁能说这没有必要呢？又有哪一个做父母的，不是在拿成年生活的创伤、经验、压力去“修理”孩子的成长之路呢？孩子们，那是父母们太爱你们的缘故。他们在生活中遭到了太多的不幸、不如意、压迫、明枪和冷箭等等，他们很多时候受到的伤害太深，甚至“谈虎色变”，甚至一想到就不寒而栗，甚至一生都不可能摆脱。“率性而为”的人生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梦！可惜不能在现实的成年社会里实现。渐渐地，由于父母们的爱，由于父母们对下一代的责任感的驱使，这样的“率性”连在孩子们的生活里也不可能了。孩子们，当爸爸妈妈们的巴掌落下的时候，当你们的哭声灌满全屋的时候，当你们的委屈甚至注入睡熟后的梦中的时候，你们可知道，为你们擦拭着干涩的眼角的父母们的酸涩，你们可知道，那巴掌多么沉，多么重，那是一代代人活过的喘息、被生活勒得血迹斑斑的皮肉。你们又怎能知道，父母们的委屈已远远胜过你们的委屈……</P>
<P>&nbsp;&nbsp;&nbsp; 爸爸写着这些，绝不是为今天早晨的那一巴掌开脱。爸爸不是一个粗鲁、野蛮的爸爸，我想这在你以后懂事后的岁月里会看到。爸爸写这些，只是一种深深的自责——一种被耻辱和无力抗拒的现实所压迫而产生的自责。我不可能向你倾诉，甚至最需要的解释——你还那么小，小得连语言和真情都不能感受。我只好写下来，倾诉给自己，倾诉给这三十几年的人生。写着的时候 ，我就在想，当三十几年后，当你也有了爸爸如今的年纪，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尤其是你也经历了人生中的那么多不如意、跌绊、惆怅或痛苦之后，面对你过分“率性”，不愿意接受任何约束和规矩的不懂世事的孩子的哭闹之时，你又会做些什么呢？你会不会同你苍白无力的当年的爸爸一样，在某一个清晨或黄昏里，对你的孩子挥起沉重、委屈、心痛的巴掌呢？</P>
<P>&nbsp;&nbsp;&nbsp; 毕竟你还不满四岁。你还什么都不曾经历——除了祖父辈的溺爱，爸爸妈妈的呵护，甚至那个与你没有多少血亲的“小姨”的娇惯。女儿，说心里话，从你出生起，爸爸就常常看着你或香香的睡态或甜甜的笑脸出神，并陷入一种生命长久深远的思索里。我曾在日记中写道：“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变得可爱起来，我甚至有些怀疑是否该给她这一次生命。因为伴随着生命而来的，是那数不清的人生遭际、痛苦，甚至最终的死亡……”</P>
<P>&nbsp;&nbsp;&nbsp; 是啊，爸爸经历过三十几年的人生了，知道了也遭遇了人生里太多的艰难、委屈、失意，甚至绝望，才时不时会产生一些类似的虚无感受。你知道吗，有多少个难眠之夜，爸爸使劲闭起了眼睛，也闭不住焦灼、翻腾的心事。我常常回想着自己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的贫穷、你奶奶的眼泪、你爷爷的叹息，还有那个时候凄愁、阴凉的月光——尽管现在难得有时间去凝视那样的月光了，也许更多的是不敢去凝视了，因为那样的空茫会使你过于丰富，也许还过于脆弱的爸爸虚无、绝望。爸爸读过许多书，但没有一本书教会爸爸怎样去使你避免人生里的艰难和痛苦。也根本不可能！爸爸是无力的。个体的人面对繁杂的人生时就会暴露出这样的无力和苍白。既然给你生命的同时就注定了会给你痛苦，那不是太残酷了么？面对你——我唯一的女儿时，我毕竟是一个爸爸，而不是一个头脑清醒、思路敏捷的哲人。一个父亲的爱，会战胜所有的理性思想的。</P>
<P>&nbsp;&nbsp;&nbsp; 所以，尽管我没有任何私心地爱你——也正因为这种只管付出的爱，爸爸才在今天早晨举起了沉重、无奈、委屈的巴掌，让它落在你仅仅只有一千多天的身体上——这一千多天，爸爸妈妈哪一天哪一分哪一秒不是提心吊胆地维护着你这稚嫩的身体，怕你磕着碰着摔着砸着啊。爸爸妈妈曾为你身上一个小米粒样大小的疤痕吵过嘴、又担惊受怕地带你去医院，也曾为你脸上身上的大片风疹心急火燎、在大风夜求人开车去医院接大夫来家诊治（怕风伤着你而不敢抱你去医院）——爸爸为此而放下清高，对人唯诺而笑，还曾因你高烧而整夜不睡地守在你的小床边、隔几分钟试一次体温——那样的夜晚多么漫长！孩子，我们对生养了我们的你的爷爷奶奶、姥爷姥姥又做了多少呢？他们曾那么辛苦、无条件地像今天的我们对你一样地对我们付出过啊。（一想到这些，我就会感到一种强烈的痛苦，就会意识到某种良心的缺失正在我们这些生活中的人身上发生。也许这些在无绪的生活中看来是“正常”了，但是，我们都应该清醒地认识到，这绝不正常！）女儿，你根本不可能知道，那一巴掌比打在我自己的身上我还要感觉疼啊……</P>
<P>&nbsp;&nbsp;&nbsp; 我多么清楚，你还只是个孩子，一个不足四周岁的小孩子。“率性”正是你这样的年龄里孩子的天性，也是你还没有被世事压迫的明证。我本应该为此而欣慰。况且，我也清楚，你更多地在性格上秉乘了爸爸的敏感——为此，我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你可以充分地去感受人生的甜酸苦辣，从中咀嚼出人生的意义和幸福，而不会像许多的人一样，活过一生，麻木得可怜，与一块被机械推动的石头一样滑过一生的时空。而我担忧的是，这样敏感的天性给你丰富的同时，也给了你脆弱。如果在将来的人生里，你不能磨练自己，学会取舍，学会适应，甚至在许多时候学会牺牲——自己的某一部分性情、幻想，你怎能抵抗那无处不在的撞击。我多么担心你会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心灰意冷，而在风雨行程中倒下啊……爸爸曾那么艰难地在那样的风雨里挣扎过，就像一个在悬崖上攀援的人，多少次，感觉再没有一丝的力气来与悬崖对抗。那时候，你知道爸爸多么需要一只有力的手的帮助……毕竟，爸爸还是幸运地闯过了那样的考验，如今能在许多时候超然地看待很多事情了。而你还不行。你还不足四岁，还没有经历过任何考验，任何的风雨都会使你倍感寒冷——哪怕别人一句并无恶意的呵斥，甚至这呵斥根本与你无关。</P>
<P>&nbsp;&nbsp;&nbsp; 女儿，我知道你不愿意去幼儿园，不愿意接受那样的管束——爸爸曾一再地在私下里抨击过这些并不负责任的管束，可是，没有办法，不论是你还是爸爸。这是现实。但是现实就对么？我们可以责问，可以努力地去改变，但这需要时间。你将来却要生存在这样一个被管束、被“教育”出来的人群里，不管你愿不愿意。“率性”只能使你成为一个被“人群”吞没、毁灭的牺牲品。你我都只能来面对这个生存的国度和现实，这里更多的时候是在制造“机器”，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爸爸在这样的“制造”里走过来了，今天，当我回过头，看看这样的路时，我有一种痛彻心肺的苦。可是，尽管我醒来了，我也仍然不能“率性”地去走自己的路，我也不得不在更多的时候与别人一起，笑着、闹着、迷茫着、糊涂着、昏睡着……</P>
<P>&nbsp;&nbsp;&nbsp; “我要生存。”女儿，爸爸可以找出这样的借口——但这只能是借口，爸爸永远不会把这当作理由！也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怯懦。但我又确实没有足够的勇气和力量像少年时候那样高唱着“仰天大笑出门去”。我恨自己吗？还是恨这个现实？我说不清，但我知道，只有恨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一个人，只能一点点去做，付出自己的努力，自己的血汗，有时候，甚至是生命。</P>
<P>&nbsp;&nbsp;&nbsp; 这是真实的爸爸。我常常暗自庆幸自己的人之本性在经过了诸多的“加工”之后，还醒着；或者说，在被许多的烈日烤灼后，它还没有焦干，没有消失。孩子，我以后会尽力在你成长的每一个环节里逐渐提醒你，怎样才能避免你人之本性在这里的泯灭，以使你能尽力（我会帮你）挣脱许多无理也无聊的枷锁，走出你的自由人生之路。但现在，首要的是你能在幼苗期不至被这里的阴风苦雨所击伤、夭折。</P>
<P>&nbsp;&nbsp;&nbsp; 孩子，相信爸爸，抗争，有的是时日，只要你好好活着，尽力醒着。</P>
<P>&nbsp;&nbsp;&nbsp; 爸爸是多么矛盾！一方面是为了避免你的心灵扭曲，而另一方面又不得不在你还太幼小的时候强迫你去接受一些心灵的扭曲——尽管不论是爸爸妈妈还是所有别的人，都认为这是“必须的”。</P>
<P>&nbsp;&nbsp;&nbsp; 真的是“必须的”吗？我常常痛苦地问自己。</P>
<P>&nbsp;&nbsp;&nbsp; 女儿，真的，爸爸也还在生活的山林里迷茫，在尽力寻找一缕照亮人生的阳光。</P>
<P>&nbsp;&nbsp;&nbsp; 或者生活本身就是无法冲破这样的迷茫吧。</P>
<P>&nbsp;&nbsp;&nbsp; 也或者，人生正是在为冲破这样的迷茫而做的努力中才有了意义吧。</P>
<P>2000/4/11</P>
<P></P>]]></description>
<author>苦丁</author>
<pubDate>2010-4-2 11:24: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即使是策划有什么不妥么？]]></title>
<link>http://www.unicornblog.cn/user1/68/2405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广西东兰几位老人路遇记者，跪求政府修路的事情被《南方都市报》披露后，当地官员出面说报道失实，当地并不缺水，疑几位老人是提前策划的行动。</P>
<P>我不想知道这几个八、九十岁的老人到底是不是为了这个策划才外出挑水，故意“路遇”记者。因为这个问题很显然并不是事件的核心。我只觉得，即使是真的策划吧，他们也应该有他们的理由，有他们无路表达的内心忧愤。中国的现状让我相信，如果不是地方官员在很多事情上的压制，让这些在大山里的农民们实在忍无可忍，他们是断不想到“策划”一个“路遇记者”的剧目来引起记者的关注的。他们本就默默无闻地生存在大山里，他们的祖祖辈辈都默默无闻地在大山里生存着，没有像那些故意制造绯闻或丑闻的名星们一样渴望过出名，并为出名不择手段。他们是不是官方眼里的“良民”我不知道，但就我从出生到成长的那些乡下生活的经验得来，那些朴实的农民们断不是什么“暴民”。不是被逼无奈，他们更愿意选择扼守在祖辈的土地上过太平的日子。这些八、九十岁的老人，对人生还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奢望么？真的不会有了。</P>
<P>可是我们的官员们不这么想。他们会认为这是一个策划好要让他们出丑的行动。这是一种防民胜于防川的古怪思维，是一种自居于百姓们的“衣食父母”的无聊思维。那么好吧，我愿意假设这些老人们真的是出于某种目的，“策划”了这个挑水并“路遇记者”的行动。我想问的是：这有什么不妥吗？</P>
<P>作为地方官员，面对这样的“策划”行动时，不是反思自己在为政一方的时候有什么过失，有什么不尽职甚至不称职，在哪些地方对不起这些百姓们，却第一反应是来指责这些已经老得快要走不动的老人们“别有用心”，我倒是觉得这些官员们太“老爷”，太把自己当成“皇上”了。如果说报道失实，不是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吗，你可以起诉南方都市报啊。但一个不能回避的问题是：那些老人很明确地说过，五年前就已经上缴了修路了集资款，而至今却没有把路修出来。这也是失实吗？这也是策划吗？</P>
<P>明明自己失职在先，却又不允许百姓们说话表达，这算哪一门子“执政为民”的官府？</P>
<P>这些官员们自有也难处，也说过“即使集了资也很难修起路”之类的话。你的难处是你的难处，你有你的上级，有你的组织，你的责任是把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向上级反应，请求帮助。如果上级不帮助，不作为，你可以通过“正常途径”来告你的上级不作为。而你们没有做这些，就是你们不作为了。而作为这些最低层的农民们，又没有什么可以走的“正常途径”来告你们，动不动会被当成精神病人关起来，动不动会背上“不是良民”的符号，他们哪里还有什么活路啊？所以，他们真该“感谢天灾”，因为天灾引来了全国的关注，引来了媒体，才有了他们可能表达的机会。这种用沉痛的血泪换来的机会，对他们的生命本来就是一个极大的伤害。可是，这样的伤害真的是最大的吗？在这样的机会里，如果他们真的有能力来“策划”一下，又有什么不可以被同情被原谅的呢？从我个人的角度看，如果这真的是他们的“策划”，我倒是为他们鼓掌叫好！<BR></P>]]></description>
<author>苦丁</author>
<pubDate>2010-3-28 1:25: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再就药价虚高与新医改较较真]]></title>
<link>http://www.unicornblog.cn/user1/68/23914.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2010年3月15日《京华时报》的一篇文章曝光了几种药品价格虚高。说实在话，看到这样的报道，作为一个医院从业人员，毫无新奇之感，徒生无奈之情。</P>
<P>　　先说说曝光的药品之一种，其厂家报价为1.8元，我理解为出厂价，也就是说，在这个价格上，药厂是有利润的。我想没有一个药厂会把自己的产品以低于或等于成本的价格卖出去。不然，药厂宁肯关门大吉。而这同一种药品，最终的零售价却从7.1元到24.8元不等。这里里面可以理解为有市场调节的作用，但作为这种药品，并非特殊或紧缺药品，如果市场调节到这个差价，实在是一个十分不正常的市场了。</P>
<P>　　再说说这个虚高的零售价会从哪里产生。药品从生产到病人手中，无非经过药厂——中间商（药品批发商）——医院——病人这几个环节。很明显，高额的“利润”就是从这些环节中产生的。国家规定，医院只在实际购买价的基础上顺加15%作为利润，就我所知，这些年医院在执行这个规定上是没有含糊的。而医院作为这个环节中的最后加成环节，其购买价格越高，加成所得利润就会越高。按以上这个药品计算，如果医院直接从药厂进货，1.8元*15%=0.27，再加上进价1.8元，1.8+0.27=2.07。也就是说，实际卖给病人的价格应该为2.07元。可是，事实却是最高达到了24.8元，那么也就是说，医院的实际购买价为24.8\115%=21.56元。21.56-1.8=19.76元，这个是除医院外中间环节的“利润”。其高之“虚”可见，而其高之虚在哪里也很清楚。所以，本次两会上，就新医改方案关于取消医院药品加成，以期能解决药价高的问题，宗立成委员的发言遭到了媒体和舆论的一致炮轰的时候，我为其觉得不平。</P>
<P>　　因为就药价虚高的问题，行业内的人是十分清楚的。所以才有了宗委员那个不合时宜的发言。可惜公众只跟着媒体舆论走，听不进，而媒体舆论又跟着“医改”的大指挥棒转，好好好是是是，就像倪萍委员的坦言：“我从来不投反对票”。所以，宗委员被怀疑是为自己的利益集团说话——而这些怀疑的人恰恰没有注意一点，就是宗立成委员是药品生产商，而不是批发商，也不是医院代表，怎样加价或不加价，他只能在出厂价里赚取合理的利润，后来卖得再高，已经与他无关了。如此，宗委员提出的观点应该值得那些极力推行新医改的人们听听，或借鉴才对。而事实是相反的，宗委员在一片炮轰声中败下阵来了。这才是真的悲哀。全国人民的悲哀。</P>
<P><BR>　　至于这个很清楚的“利润”产生过程，这个虚高的药价，发改委价格司的“工作人员解释称，这是正常现象，因为药店的经营方式和策略有很多种，有的甚至可以亏着卖，属于市场营销学的范畴，但这并不意味着药品价格水平正常。”当然是说有些药店卖的价格低的水平“不正常”。只是让人不明白，2.07元的药都卖到24.8元了，他们没有觉得不正常，倒是有些药店卖得稍低些了，他们觉得“不正常”了。真不知道在发改委那些官员们的心里，这个“正常”与“不正常”的标准是怎样设立的？即使按那些价格司的工作人员的说法，这些药店讲营销策略，有时候宁肯亏着卖，但我请问：哪个药店肯为了这个策略赔进或少赚这么多的钱？他们都是商人，应该不是白痴。即使他们真的讲这个策略，宁肯少赚这些钱，那么，这个价格与药厂出厂价之间的差距如此之大，以致赚了那么多病人的黑心钱（即使按最低的7.1元算，其利润也是可观的啊），那些发改委的官员们难道不觉得有点“不正常”了吗？而且医改的宗旨就是解决药价虚高，而这个虚高的药价发改委官员避开不说，却谈什么“市场营销”，在我看来真是有点“不正常”。</P>]]></description>
<author>苦丁</author>
<pubDate>2010-3-16 7:32: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邹春兰们应该“感谢”谁？]]></title>
<link>http://www.unicornblog.cn/user1/68/2387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nbsp;&nbsp;&nbsp; 最近忙得不可开交，连上网的时间都是极少。昨天晚上挤出点时间打开电脑，看看最近发生了什么稀罕事——说起来，这几乎成了我的一种“病”，觉得隔几天如果我所生存的这个社会里不发生点稀罕事儿，就很不正常了。<BR>&nbsp;&nbsp;&nbsp; 事实也确实如此。<BR>&nbsp;&nbsp;&nbsp; 才短短几天，“犀利哥”一点不亚于当年的芙蓉姐姐窜红网络，大有把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的两会及两会上那些委员们“雷人”的热闹压下去的势头。可是，我实在没有更多时间去理清这个“犀利哥”了。因为一个更让我不可思议的事情吸引了我有限的精力。<BR>&nbsp;&nbsp;&nbsp; 两会上，国家体育总局副局长于再清先生发言，谈到运动员获奖后应该首先感谢国家，然后再感谢父母，并由此大谈什么德育问题。而在网上看了一些文章，好像都说于副局长在两会上发言时“批评了刚刚在冬奥会上夺得短道速滑女子1500米冠军的周洋”，原因是她在夺冠后表示“可以让我爸我妈生活得更好一点”，所以引出了于副局长那个“先感谢国家后感谢父母”的言论及德育的高论。后来面对网络和媒体的“炮轰”，体育总局有人出面为于副局长辩解，说于副局长并没有点名批评周洋。<BR>&nbsp;&nbsp;&nbsp; 事情大体就是这样。<BR>&nbsp;&nbsp;&nbsp; 其实我对周洋怎样发表获奖感言并不在意，但如果她真的在获奖的第一时刻里，就想到了养育了自己支持自己走到今天的父母，我为这个孩子叫声好。为什么不用我多说了。我家的亲戚里也有一个孩子在“练体育”，如果她将来能像周洋一样，站在领奖台上，我最希望的就是她首先感谢她的父母——因为我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她的父母为她付出的时间和金钱，不管风里雨里地陪她练习，找场地，找教练……这个中滋味，不只是用辛苦就可以表达的。<BR>&nbsp;&nbsp;&nbsp; 至于于副局长到底在发言的时候是不是“点名”了，我觉得也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于副局长作为体育总局的高官，在某种程度上主导着中国体育和中国运动员的“命运”，他在两会这个公开场合的发言，是代表了某种“国家意志”的。尽管，用体育总局出面为于副局长辩解的高健主任的话说：“他指出，中国运动员是在举国体制之下培养出来的，取得成绩的时候，应该感谢祖国，感谢父母。”好吧，我暂且接受这个说法。可是，就这个辩解的说法，难道就那么“正确”吗？在于副局长的意识里还是潜意识里，他不是还是把“感谢祖国”放在了“感谢父母”之前吗？如果再加上后来于副局长对“德育”的高论，公众再笨，再愚，难道还揣摩不出一点点于副局长的“真实意图”吗？<BR>&nbsp;&nbsp;&nbsp; 再退一步吧，我暂且接受于副局长“先感谢国家再感谢父母”的顺序。只是，在思考这个“感恩”的问题时，尤其是“出成绩的运动员”的感恩问题时，我却突然想起一个很久没人提起的人——邹春兰。这个当年的举重全国冠军，曾经总成绩打破过世界纪录的女运动员，却在因为服用大量雄性激素而发生肌肉衰退不得不退役后，不得不被生活所迫当起了搓澡工。当她在浴池管理中心为她和丈夫提供的一个5平米的房间里一次次看自己那些金牌时的心情，于副局长大概没有什么体会，而于副局长更不会想到，邹春兰这个曾经的冠军，在那样的时候，心里会“感谢”谁？于副局长还不会想的是，正是这个“举国体制”，这个“举国体制”里那种对体育成绩变态的追求，把邹春兰们的美好人生给毁了。而当她退役了，连在体制内谋个生存机会的工作都不能提供给她，就这样残酷地把初中没有毕业的她推进了这个“市场经济”的社会里。为了这个“成绩”，她不得不放弃文化课的学习，不得不吃教练给的“补药”——而正是这些“补药”，让一个女孩子失去了做女人做母亲的可能。这些，邹春兰们该“感谢”谁呢？而当“体制”不能容她生存下去的时候，还是她的老母亲为她“收拾出了一间干干净净的房子”啊……<BR>&nbsp;&nbsp;&nbsp; 想到这里，我再不愿意想下去了。再想，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啊。我的那个亲戚家的孩子，将来如果想“出成绩”，会付出什么代价呢？<BR>]]></description>
<author>苦丁</author>
<pubDate>2010-3-10 10:04: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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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终于有官员说些真话了，欢迎啊]]></title>
<link>http://www.unicornblog.cn/user1/68/2381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这个题目，我修改了好几次，却一直没有一个满意的题目能表达出我此时的想法。如果表达欠妥，还请各位批评。</P>
<P>全国政协常委张维庆在两会上说了一些话，应该说，张维庆常委在两会上所发的这个言，点到了目前中国官场腐败的一些要害之处。但从新京报的报道来看，张维庆常委的这个批评，还是很“口下留情”的。</P>
<P>先说“权钱交易利益链未斩断”，我觉得张常委是做了保留的。现在中国的官场，尤其那些混迹于官场的人们，你们觉得张常委用这个“权钱交易利益链未斩断”来表述目前的腐败现状，是不是已经很“客气”，很小心了？其实，目前中国官场的“权钱交易的利益链”用“空前严重”来形容怕都不是太过分吧？当然，张常委毕竟是全国政协的常委，他讲话，是“必须”符合他所处的位置的。我理解。但理解的我，告诫自己，一定要清醒地仔细分辨这些用词的讲究。讲究自有讲究的道理存在。我们来听这些的时候，还是要多听听弦外之音的。张常委的这个'“弦外之音”，按我的理解就是：中国官场目前的权钱交易确实严重到不整治不行了，而且张常委讲这个事情的时候，必须要流露出政府在这个问题上是“动了刀”的，只是“未斩断”而已，在斩啊。那么，民众们就试目以待吧。</P>
<P>张常委还有一句话是关于“会风”的：“大家都不敢讲心里话。”我为张常委的这句话大叫其好！因为他确实说出了一个太普遍的事实。只是，再看看张常委针对的这个问题，还是觉得“意犹未尽”。那么，就再简单说说我对“讲心里话”的理解吧。张常委只是针对“会风”来说，说领导先讲了，定了调子，当然下面的人就不敢讲真心话了。在中国的这些会议上，是常规，包括每年的两会这个“应该讲真话”的场合，又有多少委员们是在讲真话呢？我还想撇开会议来说说“讲真话”的问题。会上会下，道理是一样的。如果那个领导不是先讲了，先定了调子了，下面的人自然可以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如果，领导即使先讲了，下面的人说出一真话，也不会丢官，也不会影响前途，也不会丢掉下次再当代表的资格，我想会有很多的代表也是敢于说真话的。而在社会上也一样，如果真的放开言路，真的像温家宝总理昨天在政府工作报告里说到的“要创造条件让人民批评政府，监督政府”，而不是哪个人说了句与“上面”相反的话，就会冠以一些什么“罪名”，那么，真话还是很容易听到的。我不知道温总理说的“创造条件”是指的什么，或创造怎样的条件。其实条件不是没有，只是最近一两年，已经都给“收回”了。比如网络论坛，就是很好的可以让民众监督政府、批评政府的“条件”。只可惜，“严打”了，以各种“低俗”的罪名。我不是不承认很多网络论坛存在真正低俗的内容，只是不能理解这种为了泼脏水，把孩子一起倒掉的做法。所以，对温总理的这个承诺，我没有信心，对于能让中国的人民过上“幸福的、有尊严”的生活的承诺，我也缺少必要的信心。当然，我希望两会后开始，我的信心能一天天增加起来。</P>
<P>张维庆常委还说到几个方面：明规则潜规则双轨运行,任人唯亲买官卖官严重,下基层难听到真实情况,迎来送往成经济政治负担,秘书班子有“八股”习气等等。无一不是真实的情况，又无一不比张常委说得更严重。这里我不再展开说了。大家都有亲身体会的。</P>
<P>尽管我对张维庆常委的这个“真话”仍有诸多“意犹未尽”的感受，有些“不满意”，这只是我希望国家更好的一种愿望使然。说实在话，看到这个报道的时候，我在心里确实还是有些“惊喜”的——毕竟，我们的官员，而且是一个这么高级别的官员，在这么一个全世界都在关注的时刻和场合，“说些真话了”！但愿，说了这几句可怜的“真话”的张常委，明年仍然可以出现在“两会”上，再说出更真一些的话来。</P>]]></description>
<author>苦丁</author>
<pubDate>2010-3-6 0:2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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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我为“反对医改方案”的宗立成委员说句公道话]]></title>
<link>http://www.unicornblog.cn/user1/68/2379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2010年的两会正式开始，在网上看到范子军先生的一篇文章《医改如果成功了是全国人民的悲剧？》。范先生此文主要是针对作为药企老板的政协委员宗立成在会议上的观点提出批评。细读之后，又在网上找来与宗委员此发言有关的报道读了，感觉对范先生此文有诸多观点不能苟同，遂成此文，算是与范先生商榷，也再次说说自己对新医改的想法。</P>
<P>　　首先，范先生在文中说到“医院赚了钱是否真正做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我觉得范先生这个判断是有问题的。我也注意到，宗立成委员也说了这句话：“医院赚了钱，引进更先进的医疗设备，还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它赚了钱还是要用于社会。”我也觉得这个说法不妥。在我的记忆中，好像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医院赚了钱是应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这个话，更多地应该用在政府身上，特别是用在政府的税收方面。医院赚的钱，在按国家规定合理地上缴各种税款外，完全可以用来维持医院的正常运转，用于其他一切可以不断提高医院诊治水平的事情上，比如引进大型医疗设备，委派医生到更高水平的医院甚至国外医疗机构进修学习，当然，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就是用来不断提高医院员工的收入。这无可非议。当然，如果医院完全是政府财政支持另当别论。问题是现在即使真正的公立医院，也“产业化”了，政府投入很少，有的，根本没有政府投入。现在的现状是，一方面政府投入少，将医疗市场化，一方面，社会及舆论又要求医院承担公益责任。实话说，这有点不讲道理。好比商人经商，你不能一方面让人家在市场中自谋生存，另一方面又要人家来承担起社会公益的责任。当然从道德层面上讲，商人完全可以这样做。但前提是自愿，而不是强迫。范先生可能会说，医生们现在拿回扣很多，红包很多，他们的收入很高。但我觉得，这个问题不能与“医院赚钱”这个问题放在一起谈论。医院赚钱，是在国家法律政策允许的范围内通过自己员工的劳动合理的收入，而回扣红包等这些并不是合理收入，也不合法。至于产生这个现实的原因，责不在医院，不在医生，是政府的各项政策及相关管理部门长期的管理混乱甚至不作为导致的。治病治本，如果到现在还在回扣红包这样的事情上来把“炮火”集中在医院和医生这样的个体身上，是不理性的。就像官员的腐败，行贿受贿，如果不从制度上法律上来“动真格的”，只像现在这样“抓住谁算谁”地来治理腐败，是很不负责任的，也是根本无效的。作为个体的人，我们必须承认“人性”这个东西，即承认人性里的善，也必须面对人性里的恶。不敢面对人性而只讲“觉悟”，谈什么“先进性”，纯属掩耳盗铃，或者是别有用心。</P>
<P>　　“正是基于眼下医药不分存在的诸多弊端，导致群众看病贵、看病难”。我不同意范先生这个观点。导致群众看病贵、看病难的真正原因不是“医药不分”，至少，不全是“医药不分”。在计划经济时代，也是“医药不分”的，为什么那时候没有现在的这种“看病贵，看病难”呢？或者说，为什么没有现在这么突出呢？这是我们应该好好思考的问题。而不是一味地跟着一些“御用专家”们“配合形势”。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呢？很多。我只说我想到的一点或几点。比如，医药市场的混乱，像药品品种规格的混乱，同种药品不同规格大量盲目上市，药厂盲目上马，等等吧。生产了这么多的药，全国上马了这么多的药厂，怎么办？药得卖出去，药厂得活下去，所以，在没有严格的行业规范和法律制度的情况下（严格说，规范是有的，法律是有的，关键是规范和法律的执行极其不力。法律只针对弱者，而对那些相互纠结在一起的“相关部门”，他们之间有永远扯不断的利益关系，永远可以站在法律之外，永远可以为了集团或个人利益放弃规范）各种不正常的营销手段的出现就不奇怪了。所以你给医生十块回扣，我就给十五，他就给二十。在有限的资源里，谁都想把对手挤出去，自己活下来。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药价虚高得离谱，离谱得超出了不了解内幕者的想象。而所有这一切的产生，怪谁呢？药厂的上马是有“严格的准入制度”的，药品的生产也是有“严格的生产规范和准入制度”的。可是，目前中国药品市场的混乱，药价这种离谱的虚高，却完全是因为这些“规范和制度”的执行不力，或者根本不执行。这是谁的责任？是医院吗？医生吗？当然是那些政府的“相关部门”。</P>
<P>　　范先生说医药不分是产生看病贵看病难的原因，所以赞成“医药分家”。而宗委员不赞成“一刀切地医药分家”，更建议在药品的各个环节上想办法，我的理解是规范这些环节。当然报道中没有提及宗委员是不是这个意思，因为那个报道本来就是断章取义的。但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如果真的切断这个“以药养医”的方式，彻底医药分家，百姓看病就会容易起来？就会便宜起来？我以我二十多年医院工作的经验，可以负责任地说，这只是一个谎言，一个美丽的谎言。所以，我赞成宗立成委员的话：“一刀切医药彻底分开是错误的。”或许我与宗委员的出发点不一样，推理过程不一样。但结论是一样的。我不知道宗委员是一个怎样的推理过程，是否完全站在了他作为一个药企老板的位置上来谈论。但我的过程是这样的：按新医改的思路，切断以药养医的局面，而不降低医生的收入——当然是指合理收入，而不是红包回扣。那么这个事情怎么才能做得到呢？一是提高一些诊疗费用，一是增加药事服务费，一是政府补贴。前两项我不用说了，这两项怎么看也不是在降低百姓的看病费用。而后一项，政府的财政投入能做得到吗？我怀疑。全国有多少家公立医院？这些医院有多少员工？要维持这些医院的正常运转和提高，还有员工的收入需要多少钱？我相信政府的那些“专家”们应该是算过这笔帐的，如果没算过，那就是失职，就是胡说。如果按政府曾经说过的多少年投入8000亿来算，稍稍动动脑筋就会明白，那真的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济于事的。这样的诺言跟谎言没有差别。那么，医生们还得想办法“创收”，医院也得想办法“创收”。而医院的公益性能发挥到什么程度是不难设想的。我的一位在新西兰的朋友曾跟我聊起过那里的“公益性”：他现在开个人诊所，但政府规定，只要是政府规定的病种，不论患者来到哪个医院，都可以免费治疗，包括朋友这样的个体诊所。而医院（诊所）只要如实地把给病人诊断治疗的费用记帐，政府会定期给这些医院（诊所）结算。所以，人家自然不会存在像我们这里这么严重的“看病贵，看病难”这样的问题了，主要的，人家真的保证了医疗的公益性。那可是资本主义的国家和政府。</P>
<P>　　我一直坚持，如果不从根本上治理混乱的药品生产和流通问题，上面我谈到的那些不正常的营销手段仍然会大行其道，而最终买单的，只能是患者。据我的观察，我只举一个例子：这些年国家为了降低百姓的看病费用，也真的动过不少脑子，也有行动，比如多次降低药价。而现实是，降低了药价，百姓看病的费用却是越来越高了。为什么？降低了价格的品种，药厂就不生产了，不“做临床”了，就“死”了。而他们掉转身，申请新的品种的批准文号，而这些所谓的“新品种”，其实就是原先的品种，换个规格，换个商品名称，而生产的设备厂房之类的根本不用换，重新上市。而这个重新上市的“新品种”，却比原来的品种价格更高得离谱了。药价怎么虚高上去的？这就是一条很直观的路径。而医生当然愿意开这种价格更高的药品，因为同样按“10%”或更多提成，药价越高，医生得到的回扣越多啊。所以，在中国的医药市场上，“你方唱罢我登场”，说“每天都走马灯似地有新药出现在医院里”，是绝对不夸张的。那些利用两会的大好时机，代表百姓们参政议政的各委员们，能不能问问：是谁允许并批准这些药厂这些药品的？还不是政府的“相关部门”吗？委员们能不能像宗委员这样，不要急着为这些“方案”之类的投赞成票，不要急着说“好好好”。我不是说一定要否定这些“方案”，至少，想想这样的方案有什么不足总可以吧？</P>
<P>　　从新医改方案刚“透露”出来的时候，我就在想，可是想也想不明白：这个医改怎么就能解决“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呢？所以，现在宗委员的那句“医改是教条主义！医改如果成功了，是全国人民的悲剧”的话，如果把“成功”换成“实施”两个字，我是基本赞同的。</P>
<P></P>
<P><STRONG>附：范子军先生文章：《医改如果成功了是全国人民的悲剧？》</STRONG></P>
<P>&nbsp;&nbsp;&nbsp;&nbsp;&nbsp; 民众期待已久却始终难产的医改，让身为药企老板的全国政协委员宗立成说得一文不值，甚至是“全国人民的悲剧”，当然回应他的也是无数板砖。何以如此，就因为宗委员只顾替自己说话，而不顾公众感受。维护自己的利益没有错，心直口快也可嘉，但不能违背常理、常识，而且还得有高于普通民众的“觉悟”和“胸怀”。</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当前的医疗体制下，医院赚了钱是否真正做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至于以药养医，到底养肥了谁，真正受益的是否老百姓，也是有目共睹的，正是基于眼下医药不分存在的诸多弊端，导致群众看病贵、看病难，也才有了新医改的强烈呼声和医药分开的立法动议，而仅仅站在自我利益的角度而非社会全局的高度，做出“太荒唐”的评判，显然让人觉得有些荒唐。</P>
<P>&nbsp;&nbsp;&nbsp;&nbsp;&nbsp; 近几年来，两会民主氛围越来越浓，政协委员、人大代表们大胆直言、畅所欲言、秉公建言，其中不乏观念的碰撞、交锋，表现出敢于代言、直面拍砖的勇气，这是非常可喜的。但是，有些代表、委员们的议案、提案与民意之间落差过大，常常遭到坊间、网络舆论的质疑甚至炮轰，也值得大家认真反思。这其中有的是因为观念、认同的差异，也不乏利益关系的博弈。</P>
<P>&nbsp;&nbsp;&nbsp;&nbsp;&nbsp; 某些委员、代表片面地站在自己的企业、行业的利益、立场说话，而忽视了自己特殊的“身份”和广大老百姓的利益诉求。毕竟，委员、代表是基层群众层层推荐、选举出来，直接参与国家大政方针的协商和制定，要做到不负众望，不辱使命，就得避免提案、议案与民意落差悬殊的尴尬，超越“小我”，追求“大我”境界。概言之，就是要有“三心二意”：</P>
<P>&nbsp;&nbsp;&nbsp;&nbsp;&nbsp; 所谓“三心”，一是要热心。热心履行代表、委员的神圣职责，集聚民众的诉求，加上自己的理性思考，客观、全面、真实地把民意带到两会；二是公心。作为由基层民众公推出来的参政议政、共商国是的精英，肩负着替国计民生而忧的重任，心中就不能只装着一己私利或者小群体的利益，而要胸怀天下，做社会公众的代言人；三是良心。秉持应有的道德良心和社会责任，站在公正、客观的立场，讲真话，说实话，提交有价值、负责任的议案。</P>
<P>&nbsp;&nbsp;&nbsp;&nbsp;&nbsp; 所谓“二意”，首先就是要体察民意，不仅要了解、反映自己及所代表群体的利益诉求，而且要着眼全局，了解整个社会的民生状态和民众意愿，只有这样才能不偏心、不偏信、不偏言，为两会提出真正有参考价值的提案和议案；其二，多出好主意，要开动脑筋，以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历史使命感和时代自豪感，善思善辨，努力做称职的委员和代表，而不是凑凑人数、举举手。</P>
<P></P>]]></description>
<author>苦丁</author>
<pubDate>2010-3-4 6:35: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我们“富可敌国”的GDP都去了哪里？]]></title>
<link>http://www.unicornblog.cn/user1/68/23739.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广州日报根据中国社科院2010年2月28日发布的《中国省域经济综合竞争力发展报告（2008～2009）报道：“我国多个省份富可敌国”。我打开看看，本人所生活的这个省份赫然在列，而且位居前四名。</P>
<P>不知道是我这个人天生悲观，还是天生多疑，或者是心理特别阴暗？反正，看到这个报道的时候，我一点激动也没有，一点高兴也没有，一点祝贺的想法也没有。为此，我好好地在内心里谴责了自己一阵子。按说，我们国家经济增长了（至少是代表经济的GDP这个数字是增长了），而且增长很快的，位居全国30几个省之前四名的，就有我们省，而我偏偏生活在这个省的经济文化中心的省会城市，我最应该为此自豪，甚至有必要为此把春节时多买的那几挂鞭炮拿出来，跑到零下好几度的雪地里去，放了它，让大家都占些喜气。但谴责过后，我仔细想想这个事儿，还是如先前一样，激动不起来。鞭炮还是静静地躺在我家的某个橱柜顶端，我都懒得去多看它们一眼。</P>
<P>就在不久前，我也写过一个关于GDP的短文。那时因为统计数字说中国的GDP超过日本了，中国的强国富国之梦差不多实现了。我也是唱了反调，表示了怀疑。我至今不后悔自己的怀疑。我想将来可能也不大会后悔吧？</P>
<P>这不，事隔不几天，我就又一次与这个GDP较上了真。真是没救了。</P>
<P>当然我这次的较真，就不但是怀疑了。而是根本就糊涂了。</P>
<P>你看看，广州日报以很醒目的标题来报道这个事儿啊：富可敌国！那可不是一般的富，才能叫富可敌国的。而且，广州日报还列举了几个可以“敌”的国——什么沙特阿拉伯、南非、阿根廷。我不知道这些国家在世界上有多富，是比美国日本还富呢还是也差不多。还有提到的那个G20国家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明白。我懒，也懒得去查查看看这些列举的国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我懒，也有我懒的理由。我看问题，向来不大关注什么大的概念，了不起的名号，只喜欢从细微处着眼，从最贴近我自己生活的地方来分析。</P>
<P>就说这个“富可敌国”的GDP吧，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起了我自己。按说，如果单纯按正道的工资收入来比较，我在这个城市里也算得上一个“中产阶级”吧，当然，如果非得要跟人家那些能贪污能受贿的人比，非得要跟人家那些靠各种手段致富的人相比，我甚至连称个“穷人”都觉得不怎么够格。可是再仔细想想，在这个城市里，我还真的不是个穷人。因为实在有太多比我穷很多的人：就在我的身边，就有那些下岗多年的阿姨们，尽管现在他们也都“退休”了，一个月能拿上一千元左右的退休工资了，可是算算，一家里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也只能拿到两千元多一点的工资，甚至很多根本拿不到这个数。所以，他们不得不再出来打工，受某些“正式工”的歧视不说，干着最脏最累的活，每个月，却也只能领到这个城市的最低工资：710元。当然，如果期间有什么差错，或者因为各种原因休息过一两天的话，那么这个710元也拿不到了。事实上，他们没有一个月能拿到这个710元的。他们为什么出来打工，我想不用我再分析了吧：他们都50多岁了，而他们的孩子基本都是80后一代，现在面临结婚、买房，靠这些孩子自己，我想不论在中国的哪个城市里，也是一个根本实现不了的梦。可是靠他们，他们在企业时，工资很低，后来工资高了，他们下岗了。他们很多自己还住在企业的破旧“平房”里度日，又哪里有钱给孩子买房子呢？和他们比，我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穷人”吗？我不得把自己相像成一个“中产阶级”才说得过去吗？尽管，我在不惑之年里做起了房奴，尽管我的孩子成长求学的钱和我们一家的生活费用我不得不算计着花。但我得“中产”啊。</P>
<P>现在，我实在有太大的困惑。一是，我不知道当那些阿姨们面对这个“富可敌国”的GDP时会想什么，她们会不会因为自己拉了GDP的后腿而自责？不然，我们的GDP还不得直接“赶超英美”了？二是，我自己对这个GDP也越来越抱有怀疑，甚至憎恨的心理。我们平时这么努力，付出这么多，这么辛苦，这么艰难，是谁或什么人，就可以这样轻松地把我们给“富”了？那么假设我接受这个“富可敌国”的GDP吧，那么我想问：我们的“富可敌国”的GDP呢？都去了哪里？能不能用来帮我还房贷？能不能让那些在年轻的时候被迫“退休”却在这个走向老年的年龄里“二次上岗”的阿姨们不再处处受人歧视？能不能让那些80后的孩子们至少有一个结婚的婚房？能不能……？</P>
<P>到底能不能？</P>]]></description>
<author>苦丁</author>
<pubDate>2010-3-1 1:28:00</pubDate>
</item>

</chann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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